
大舅哥意外去世後,我和老婆收養了他十五歲的兒子。
可外甥卻是天生壞種,他不僅在我的飯菜裏吐口水,
還故意把我的降壓藥換成維生素。
我每次要教育他,老婆和嶽父卻總是偏袒他:
“這孩子從小沒爸,心理敏感,你當姑父的就不能多疼疼他?”
“他隻是缺乏安全感,你多包容點,別跟個孤兒過不去!”
直到我發現他偷偷在網上下單了百草枯。
我拿著證據質問,老婆卻一巴掌拍掉我的手機:
“你是不是瘋了?居然誣陷一個孩子!”
嶽父更是怒火中燒:
“你真是得了被害妄想症,非要把全家攪散才甘心!”
我提防著家裏的飯菜,連喝水都隻買礦泉水。
沒想到他把百草枯放進了我每晚喝的燕窩裏。
我喝下後肺部立刻燒穿,在極度痛苦中窒息而死。
他們卻幫外甥銷毀證據,連夜火化了我的屍體。
這時我才明白真相,原來全是嶽父一家在背後挑唆。
他們借未成年的手殺我,隻為謀奪我亡父留下的千萬遺產。
再睜眼,我回到了喝毒燕窩的那天。
我端起燕窩,放在了嶽父的必經之處。
這一次,該他嘗嘗這碗燕窩。
......
“景行,嘉樹從小沒有爸爸,心理敏感。你當姑父的,就不能多疼疼他嗎?”
裴令儀的聲音嬌柔婉轉。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覆在我的手背上,語氣裏滿是無奈和包容。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肺部那種被烈火燒穿的劇痛似乎還在蔓延。
喉嚨裏仿佛還殘留著咳出鮮血的腥甜味。
我驚恐地看著四周。
熟悉的客廳,名貴的真皮沙發,還有麵前這三個鮮活的人。
我重生了。
回到了喝下那碗毒燕窩的當天。
“姑父,對不起。”
裴嘉樹躲在裴令儀的身後,眼眶通紅。
他手裏緊緊捏著一個透明的藥瓶。
“我隻是看姑父的藥瓶舊了,想幫您把藥裝進新瓶子裏。”
他委屈地握緊拳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不知道那是您的降壓藥,我以為那是姑姑買的維生素。”
我死死盯著他那張故作無辜的臉。
上一世的今天,也是這樣。
他不僅在我的排骨湯裏偷偷吐口水,還把我的降壓藥全都換成了維生素。
如果不是我吃藥前多看了一眼,我早就因為急性高血壓進醫院了。
“那是降壓藥!如果我沒發現直接吃下去,是會出人命的!”
我強忍著渾身的顫抖,聲音幹澀。
顧修能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大紅袍,踱著步子走到我麵前。
他輕輕抿了一口茶,發出一聲極輕的歎息。
“景行啊,降壓藥和維生素長得那麼像,嘉樹一個孩子怎麼分得清?”
顧修能把茶杯放下,眼神裏透著幾分責備。
“他也是一片孝心,怕你忘了吃藥,特意幫你整理。”
“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麼能把一個孤兒往壞處想?”
他搖了搖頭,仿佛我是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你一個長輩,非要把家裏鬧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我看著這對父女。
他們永遠都是這副溫文爾雅的做派。
從不大聲嗬斥,從不摔打東西。
卻能用最溫柔的語氣,字字句句將我釘在惡毒的恥辱柱上。
上一世,我拚命解釋。
我告訴他們,裴嘉樹是故意的,他是天生的壞種。
可裴令儀隻是溫柔地抱住我。
她說我生病了,說我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症。
直到那天晚上,我喝下那碗加了百草枯的燕窩。
我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感覺內臟都在被一點點腐蝕。
我向裴令儀伸出手,求她打急救電話。
她卻隻是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發。
“景行,睡一覺就好了,睡著了就不痛了。”
顧修能更是體貼地關上了房門,隔絕了我絕望的慘叫。
他們一家人坐在客廳裏看電視,眼睜睜看著我在房間裏窒息而死。
想到這裏,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冷了。
“景行?”
裴令儀見我不說話,體貼地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
“是不是昨晚沒睡好,頭又疼了?”
她眼神裏的關切那麼真實,幾乎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我接過水杯,指尖微微發涼。
既然老天讓我重活一次,我就陪他們好好演完這場戲。
我深吸了一口氣,斂去眼底的恨意。
“令儀,你說得對。”
我低下頭,擠出幾滴懊悔的眼淚。
“是我最近太累了,情緒有些失控,誤會了嘉樹。”
裴令儀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
她輕柔地將我攬入懷中,拍了拍我的後背。
“我就知道,我的景行最通情達理了。”
裴嘉樹從她身後探出頭,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挑釁笑意。
他走過來,乖順地拉住我的衣角。
“姑父不生我的氣就好,嘉樹以後再也不碰姑父的東西了。”
顧修能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才對嘛。一家人,有什麼解不開的疙瘩。”
我靠在裴令儀的肩膀上,靜靜地看著裴嘉樹。
我輕輕勾起唇角,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回應。
“是啊,一家人,理應整整齊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