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搬進了一樓常年不見陽光的客房。
雖然委屈得整宿睡不著,但我心裏清楚,媽爸隻是被蒙蔽了。
隻要我真心實意地對祈淵好,總有一天能解開這個誤會。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掏出了自己的銀行卡。
既然大廚阿姨做的菜他們覺得不夠,那我就帶他去外麵吃!
我給祈淵穿上新買的阿瑪尼高定,開車帶他去了市中心最頂級的私房菜館。
這家店沒有菜單,按人頭收費,一客兩萬八。
我直接包下了最大的包廂,一口氣點了十二個人的份量。
“祈淵,敞開吃,今天哥哥管夠。”
我把切好的頂級和牛推到他麵前,努力擠出一個苦澀的笑。
祈淵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百瓦的燈泡。
他拿起筷子,隻殘影一閃。
盤子裏的和牛就不見了。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
接下來,我見識到了什麼是真正的風卷殘雲。
三斤重的波士頓龍蝦,他連殼帶肉嚼得嘎嘣脆,三秒鐘吞下肚。
砂鍋燉了一天一夜的鮑魚海參,他端起鍋子,像喝水一樣直接灌了下去。
連墊底的蘿卜塊都沒放過。
十二個人的頂級套餐,不到五分鐘,全進了他的肚子。
“嗝。”
祈淵打了個小小的飽嗝,摸了摸肚子。
“哥哥,這開胃小菜還挺好吃的,正餐什麼時候上呀?”
我呆滯地坐在椅子上,手裏還捏著沒來得及拆包裝的濕紙巾。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一把推開。
大舅帶著幾個富少,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哎喲,我就說好像看見我們家祈淵了,果然在這兒呢。”
大舅滿臉堆笑,目光在包廂裏掃了一圈。
當他看到桌上那一摞比人還高的空盤子時,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沈知珩,你又在搞什麼鬼?”
大舅踩著皮鞋衝過來,指著桌子破口大罵。
“帶弟弟來這麼高檔的地方,你就給他點幾個空盤子舔?”
“你看看這盤子,連汁水都沒有!你是不是故意帶他來聞味兒的?”
我猛地站起來,氣得聲音都在抖。
“大舅,你講點道理行不行!這些都是他剛剛吃完的!”
“十二個人的份量,他全吃了!”
大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連連。
“十二個人的份量?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他一把拉過旁邊的富少們。
“大家夥給評評理!這麼單薄的一個小夥子,能吃得下十二個人的飯菜?”
“沈知珩,你不想花錢就直說,裝什麼大尾巴狼!”
幾個富少也是一臉鄙夷,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就是那個假少爺吧?真是小家子氣。”
“霸占了人家的人生,連頓飯都舍不得請,太沒教養了。”
我急得滿頭大汗,拉住祈淵的袖子。
“祈淵,你快告訴大舅,剛才那些東西是不是你吃的?”
祈淵局促地看了看大舅,又看了看我。
他低著頭,聲音都帶了點沙啞。
“哥哥......我......”
“我確實沒吃飽......”
轟!
我腦子裏一根弦徹底斷了。
大舅氣極反笑,當場撥通了我爸的視頻。
“姐夫,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
“帶祈淵來私房菜館,隻讓人家看空盤子,祈淵現在餓得都要哭了!”
我爸在視頻裏看到祈淵委屈的樣子,心疼得直抹眼淚。
“知珩!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是不是想把祈淵逼死才甘心!”
我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裏。
“爸,我馬上結賬給你們看!賬單總不能造假吧!”
我轉身衝出包廂,跑到前台。
“經理,把我們包廂的賬單打出來!”
女經理查了一下電腦,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沈先生,剛才那位大舅說你們隻是來看看環境,沒有點單。”
“他已經幫你們把桌上的空盤子撤走並取消服務了。”
我渾身冰涼,死死盯著女經理。
“怎麼可能沒有點單?那剛才那些菜呢?”
女經理一臉無辜。
“沈先生,您確實點單了,但後廚還沒來得及做啊。”
“那些空盤子,是上一桌客人留下來還沒來得及收的。”
我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吧台上。
祈淵吃掉的,居然不是我們點的菜,而是......別人吃剩下的殘羹冷炙?
而且連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了?!
“大舅,你聽我解釋——”
我轉過身,大舅正拿著手機,冷冷地看著我。
“沈知珩,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