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媽爸回國的半個月期限,還剩最後三天。
我的幾百萬私房錢,已經徹底見底了。
連各種借唄、微粒貸都被我刷爆,整個人透支得像個被榨幹的檸檬。
這哪裏是養了個弟弟,這分明是供了尊活體碎鈔機!
五位星級大廚阿姨因為高強度連軸轉,累進了骨科醫院。
我隻能每天開著皮卡,去批發市場一車一車地拉整牛整羊。
“哥哥,我好餓......”
半夜三更,祈淵幽魂一樣飄進我的房間,兩眼泛著幽幽的綠光。
我嚇得從床上彈起來,趕緊把枕頭底下藏著的最後兩箱壓縮餅幹塞給他。
“祈淵乖,再忍忍,明天一早批發市場開門,哥就去給你拉豬。”
祈淵嘎嘣嘎嘣連包裝袋帶餅幹一起嚼碎咽下。
他委屈地癟癟嘴。
“哥哥,這小餅幹塞牙縫都不夠......我想啃那個桌角,可以嗎?”
他指著我那張黃花梨木的書桌,嘴角竟然流下了一絲晶瑩的口水。
我驚恐地撲過去抱住桌腿。
“不行!那是爺爺留下的古董!”
就在這崩潰的邊緣,大門突然被大力踹開。
我媽爸提前回國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大舅領銜的七八個親戚,浩浩蕩蕩地湧入客廳,像是一場準備已久的公開審判。
“沈知珩,給我滾出來!”
我媽的怒吼聲震得水晶吊燈都晃了晃。
我穿著睡衣,頭發淩亂地被大舅從房間裏拽了出來,狠狠推倒在地毯上。
客廳的正中央,祈淵虛弱地癱在沙發上。
他臉色蒼白,雙眼無神,肚子幹癟得像一張紙。
這真不是裝的,他剛剛啃完壓縮餅幹,離他的一成飽還差了十萬八千裏。
但我爸看到這一幕,心疼得當場崩潰,撲上去抱住祈淵嚎啕大哭。
“我的兒子啊!才半個月,你怎麼瘦得皮包骨頭了啊!”
我媽轉過身,臉色鐵青,手裏攥著一根高爾夫球杆,指著我的鼻子。
“沈知珩,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每個月五十萬的生活費,我走之前打在卡上的錢呢?!”
大舅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拱火:
“姐,還能去哪兒了?肯定是被他私吞了唄!”
“他拿我們的錢買名表買跑車,可憐我們祈淵,天天就啃那點破餅幹!”
“剛才我衝進他房間,親眼看見他給祈淵塞那種狗都不吃的幹糧!”
親戚們立刻群情激憤。
“太惡毒了!報警吧!”
“必須讓他把錢吐出來,然後滾出沈家!”
我跪在地上,聽著這些莫須有的指控,看著媽爸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
半個月的委屈、疲憊和負債的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炸開了。
我猛地站起來,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小獸。
“五十萬?”
我淒厲地大笑出聲,笑得眼淚狂飆。
“你們以為五十萬很多嗎?”
我衝回房間,拖出一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
“嘩啦——”
拉鏈拉開,厚厚一遝、足足有十米長的小票和轉賬記錄,被我狠狠砸在茶幾上!
紙張漫天飛舞,落在每一個親戚的臉上。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