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叮當直響。
“你這孩子瘋了是不是!”
“你怎麼跟你哥說話的!”
他怒氣衝衝地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要噴到我臉上。
“你哥好心好意來給你撐場麵,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敢吼他?”
我沒有理會爸爸的咆哮。
我直接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調出剛才截好的圖。
“啪”地一聲,我把手機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屏幕朝上,正對著所有人。
“撐場麵?”
“做著兩千八百塊錢的定製發型,享受著高端男士麵部護理,這就是你們說的提車?”
“吃著幾千塊錢的白鬆露魚子醬,這就是你們說的路上堵車?”
我指著屏幕上那幾張刺眼的照片,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發抖。
“宋慕白,你敢說這上麵的時間不是十分鐘前?”
“你敢說你不是為了故意搞砸我的訂婚宴,才在外麵磨蹭了兩個半小時?!”
證據確鑿。
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季母的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她看都沒看宋家人一眼。
季父更是冷笑連連,直接拿起了椅背上的外套。
“好啊,真是好手段。”
“原來你們一家人把我們季家當猴耍呢!”
“既然你們家這麼不情願,我看這婚根本就不用結了!”
“我們走!”
季知妍急了,連忙去攔她父母。
宋慕白的臉色白了一瞬。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緊緊攥著拳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弟弟,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你怎麼能偽造朋友圈來誣陷我?”
“我真的是去提車了,隻是汽車銷售中心的手續太慢了而已啊!”
他紅著眼睛,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爸爸見狀,心疼得要命,一把將宋慕白護在身後。
轉頭就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後背重重地撞在椅子角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好!好你個宋硯辭!”
爸爸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為了一個外麵的女人,竟然敢偽造證據欺負你哥!”
“你那小舅就教了你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嗎?!”
“你這麼惡毒,這婚別結了!”
“我們走!我們宋家沒你這種吃裏扒外的兒子!”
媽媽也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裏滿是厭惡。
仿佛在看一個垃圾。
她扶著爸爸,護著還在裝委屈的宋慕白,轉身就往外走。
季知妍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捏痛了我的骨頭。
她不僅沒有安慰我,反而衝著我大吼:
“硯辭!你到底在鬧什麼?”
“你還不趕緊給你哥道歉!你非要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才甘心嗎?”
我被她吼得耳鳴。
我看著季知妍那張憤怒的臉。
看著季家父母厭惡的眼神。
看著宋家人決絕離去的背影。
孤立無援的窒息感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就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站在人群中的小醜,承受著所有人的嘲笑和指責。
極度的難堪讓我連呼吸都覺得痛。
難道,我真的連想要一個正常家庭的資格都沒有嗎?
就在媽媽的手即將觸碰到包廂門把手的那一刻。
“砰!”
包廂的雙開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