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生日宴還有三天。
我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稍微走快一點都會喘。
霍家人對我視若無睹。
全家上下都在為霍承澤的十八歲生日兼認親宴忙碌。
連花園裏的每一朵玫瑰,都是霍喬寧親自從保加利亞空運回來的。
我每天窩在地下室,跟外援係統確認最後的細節。
“到時候怎麼確保他會推我?”
外援係統輕笑。
【這你不用操心。】
【我查過他的行為邏輯,這種人極度自卑又極度自大。】
【隻要你在他最風光的時候,當著他的麵說一句你是個假貨,他就會失去理智。】
我深吸了一口氣。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宴會當晚,整個京城的名流都被霍家請來了。
一樓宴會大廳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我穿著一件從垃圾桶裏撿回來的、霍承澤穿剩的破舊白襯衫,悄無聲息地沿著樓梯往上爬。
我的目標是三樓的環形露台。
那裏的下方,正好對著大廳中央那座高達三米的香檳塔。
係統在我腦海裏倒數。
【十、九、八......宿主,他跟上來了。】
我站在露台邊緣的漢白玉欄杆旁,夜風吹得我單薄的衣擺獵獵作響。
身後傳來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
霍承澤穿著價值千萬的定製西裝,胸前別著霍晚汐送的鑽石胸針,像個真正的貴公子。
“霍嘉言,你躲在這裏幹什麼?”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下麵的賓客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你穿成這副寒酸樣,是想丟我們霍家的臉嗎?”
我轉過身,背靠著欄杆,半個身子已經懸空。
樓下就是喧鬧的人群,隻要一低頭,就能看到無數雙攢動的頭頂。
“霍家的臉?”
我故意壓低聲音,用一種極其輕蔑的語調笑了笑。
“你一個鳩占鵲巢的假貨,也配提霍家的臉?”
霍承澤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胡說什麼!”
“難道不是嗎?”
我向前走了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搶了我的父母,搶了我的姐姐,甚至抽了我的骨髓。”
“但你骨子裏,依然是個流著卑賤血液的小偷。”
“隻要我站在這裏一天,你就永遠隻是個替代品。”
這是外援係統教我的必殺台詞。
果然,霍承澤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一直以來的驕傲和自卑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他猛地衝上來,雙手死死揪住我的衣領,麵容扭曲。
“你閉嘴!”
“我才是霍家的小少爺!你去死!你給我去死!”
我順勢抓住他的手腕,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那你倒是推啊。”
“你不推,你就是孫子。”
霍承澤徹底被激怒了。
他尖叫一聲,雙手猛地用力。
我甚至主動鬆開了腳下的重心。
那一瞬間,強烈的失重感席卷全身。
我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地從三樓墜落。
風聲在耳邊呼嘯。
下方的人群察覺到頭頂的異動,紛紛抬起頭。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叮!命門三損毀。】
【致命因果觸發,宿主生命體征剝奪。】
【一億獎金已發放至新賬戶,身份重置程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