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沉璧粗暴地打斷了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走到我麵前,看著我慘白如紙的臉,聲音有些發顫。
“逾明,你怎麼了?不是說指標平穩了嗎?”
她伸手想摸我的臉,卻又不敢觸碰那些密密麻麻的管子。
“醫生呢?把最好的醫生都叫過來!”
她對著護士大吼。
係統那毫無起伏的聲音,恰在此時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提醒宿主,林疏桐先生還有十分鐘抵達醫院。”
傅沉璧的吼聲戛然而止。
她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虛空。
“他來幹什麼?”
“林疏桐先生表示,想在慶祝派對前,親自來看看宋逾明先生。”
係統的聲音機械而冰冷。
傅沉璧的臉色變了變。
她看了看心電監護儀上急劇下降的數值,又看了看門外的方向,最終咬了咬牙。
“逾明,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我不能讓疏桐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他會自責的。”
她說完這句話,毫不猶豫地轉身衝出了病房。
我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這就是她愛一個人的方式。
在丈夫命懸一線的時刻,她最擔心的,是另一個男人會不會因此感到自責。
【倒計時:三小時。】
身體裏的劇痛開始全麵爆發,像是有無數把尖銳的錐子,在我的腦髓裏瘋狂攪動。
我連轉動眼球的力氣都沒有了。
耳邊各種儀器的警報聲連成了一片刺耳的尖嘯。
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推著除顫儀,拿著各種強心劑。
“準備搶救!腎上腺素一毫克靜推!”
我聽見醫生焦急的喊聲,但我卻感覺不到他們按壓在我胸口的重量了。
我的意識開始變得輕飄飄的。
走廊外麵,傅沉璧終於安撫好了林疏桐,將他送上了車,這才急匆匆地趕回來。
她剛跑到病房門口,就被醫生攔住了。
“傅女士,病人瞳孔已經開始散大了,您進去見最後一麵吧。”
傅沉璧猛地僵在原地。
“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撕裂了,“什麼叫最後一麵?我不是換了......我不是給他安排了最好的治療嗎!”
她跌跌撞撞地衝進病房,撲到我的床前。
“逾明!宋逾明,你醒醒!”
她死死地抓著我的手,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你別嚇我,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倒計時:三分鐘。】
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它的聲音不再隻有傅沉璧一個人能聽見,而是化作了實質的紅色字符,懸浮在整個病房的半空中。
【警告:宿主宋逾明靈魂即將脫離。】
傅沉璧的瞳孔劇烈地震顫起來。
她呆呆地看著半空中那行刺目的紅字。
“什麼叫......宿主宋逾明?”
係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開始進行最後的清算播報。
【檢測到宿主宋逾明已綁定係統視野。】
【您的所有交易記錄:第一次推遲換半年,第二次推遲換一年,第三次推遲換十倍壽命,第四次推遲換徹底健康。】
【均已被他全程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