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絕不會道歉。”
我一字一頓地看著張芷若,聲音沒有絲毫退讓。
張芷若氣極反笑,指著我的手指都在發抖。
“好,好得很。”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學校不留情麵。”
裴雲帆卻在這個時候適時地開了口。
他輕輕拉了拉張芷若的袖子,語氣無奈得像是在做慈善。
“張老師,算了吧。”
“嘉樹同學他可能隻是心理壓力太大了。”
“我聽說很多貧困家庭的孩子,因為過度自卑,會產生一些幻想症。”
他看向嘉樹,眼神裏滿是令人作嘔的憐憫。
“他剛才還幻想著自己是我們霍家的兒子。”
“這種病拖不得,如果不嫌棄,我們霍家名下有慈善基金。”
“我可以個人出資,請最好的心理醫生給他做幹預治療。”
這番話一出,走廊裏瞬間炸開了鍋。
“天呐,雲帆也太善良了吧。”
“對這種神經病還能以德報怨,真不愧是頂流名門的教養。”
“那個霍嘉樹真是個白眼狼,還不快跪下磕頭謝恩!”
項飛羽更是陰陽怪氣地附和。
“雲帆,你就是太好心了。”
“人家可是自稱霍家大少爺呢,哪裏看得上你的慈善基金?”
周圍爆發出更刺耳的哄笑聲。
每一句嘲諷,都像利刃一樣割在嘉樹的神經上。
嘉樹十八歲前,之所以從不出門,是因為五歲那年的一場綁架。
綁匪把他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整整三天。
被救出來後,他就不敢再見生人,稍微大一點的動靜都會讓他驚厥。
父親霍承淵為了保護他,甚至封鎖了霍家有雙胞胎兒子的消息。
外界隻知道霍家有一位大少爺,卻從未見過真容。
我們小心翼翼地嗬護了他十三年。
好不容易等他願意嘗試接觸外麵的世界。
卻被這群自以為是的蠢貨按在泥潭裏踐踏。
嘉樹死死捂住耳朵,身體不受控製地往下滑。
“我沒病,我不是窮鬼,我沒作弊。”
他翻來覆去地念叨著這幾句話,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我心痛得快要裂開,蹲下身緊緊抱住他。
“嘉樹不怕,哥哥在,哥哥信你。”
我轉過頭,死死盯著裴雲帆那張偽善的臉。
“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嘔的表演。”
“你拿著霍家的名頭在外麵招搖撞騙,真以為能瞞天過海嗎?”
裴雲帆微微蹙眉,似乎對我這番話感到極其無奈。
“哥哥,你為什麼非要這麼固執呢?”
“我不想用身份壓人,但你們如果非要這樣胡攪蠻纏,我也沒有辦法。”
張芷若見狀,立刻像一條護主的瘋狗一樣跳了出來。
“保安呢!死哪去了!”
“把這兩個瘋子給我轟出去,別臟了雲帆同學的眼!”
幾個穿著製服的學校保安立刻從走廊盡頭跑了過來。
他們手裏拿著橡膠棍,氣勢洶洶地朝我們逼近。
項飛羽的手機鏡頭幾乎要懟到我的臉上。
“家人們快看,假少爺要被掃地出門了。”
“給他臉不要臉,活該被保安打出去。”
我護著嘉樹連退兩步,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
“我看誰敢動他一下!”
我厲聲喝道,眼神從那幾個保安臉上掃過。
其中一個保安愣了一下,似乎被我的氣勢震懾。
但張芷若立刻在後麵怒吼。
“愣著幹什麼!出了事我負責!”
“把那個霍嘉樹拖走,直接拉到退學辦去按手印!”
兩個保安壯起膽子,伸手就來扯嘉樹的胳膊。
嘉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別碰我!”
那聲音裏的恐懼,讓我回想起他五歲那年被救出時的慘狀。
我毫不猶豫地抬起腳,狠狠踹在最前麵那個保安的膝蓋上。
保安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全場瞬間死寂。
張芷若瞪大了眼睛,仿佛看著一個怪物。
“你敢在學校公然毆打保安?”
裴雲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但臉上依舊是那種被嚇到的錯愕。
“哥哥,你太衝動了,這樣事情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他轉頭看向張芷若,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
“張老師,既然他們已經訴諸暴力,那就直接請教務處主任來定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