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務處的冷氣開得很足,凍得嘉樹連嘴唇都在發白。
我們被一群保安半強迫地押到了這裏。
門外圍滿了看熱鬧的學生,項飛羽甚至搬了個凳子站在窗外繼續直播。
教務處主任王靜姝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
她身材臃腫,手裏端著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枸杞茶。
“張老師說,你們不僅作弊,還動手打人?”
王靜姝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語氣裏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張芷若立刻上前,添油加醋地把剛才的事情彙報了一遍。
重點強調了我們如何辱罵“首富大少”裴雲帆。
王靜姝這才把目光轉向裴雲帆,立刻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臉。
“雲帆啊,讓你受委屈了。”
“霍董前幾天剛給學校捐了座圖書館,我們居然連他的寶貝兒子都沒保護好。”
裴雲帆微微低頭,笑容無可挑剔。
“王主任言重了,我受點委屈沒關係。”
“隻是嘉樹同學不僅偷了試卷,還一直堅持自己才是霍家的兒子。”
他輕輕歎息,從隨身的真皮公文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盒子打開,裏麵躺著一支鑲嵌著碎鑽的黑色鋼筆。
筆帽上,清晰地刻著霍家的特殊家徽。
“這是我爸爸去年生日送我的定製鋼筆,全球隻有這一支。”
“嘉樹同學剛才甚至說,連這支筆都是我偷他的。”
全場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王靜姝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支鋼筆,倒吸一口冷氣。
“這可是頂級工藝,家徽也是霍家獨有的。”
“鐵證如山!”
她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和嘉樹。
“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不僅學術造假,還妄想侵占他人身份,簡直是道德敗壞!”
我看著那支鋼筆,心裏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那支筆,明明是去年我父親送給鐘嬸的退休禮物。
鐘嬸在霍家幹了三十年,父親為了感謝她,特意允許她在禮物上刻上霍家家徽。
原來,這個裴雲帆,是鐘嬸的孫子!
我冷冷地看著他,終於理清了所有的邏輯。
利用管事職務之便,拿走霍家的賞賜。
再利用霍家雙胞胎從未公開露麵的信息差,跑到這所貴族大學裏冒充真少爺。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一條狗,戴上偷來的項圈,就真把自己當寵物了?”
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
裴雲帆的臉色瞬間蒼白,眼眶裏迅速蓄滿了淚水。
“哥哥,你怎麼罵人都可以,但請不要侮辱我父親對我的愛。”
項飛羽在窗外大喊。
“主任你看他多囂張!死到臨頭還在罵人!”
王靜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外大吼。
“立刻走程序!”
“不僅要開除霍嘉樹,還要報警抓他們詐騙!”
嘉樹聽到“報警”兩個字,腦海裏再次閃過警笛和警車的紅藍燈光。
那是他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他突然劇烈地幹嘔起來,整個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我立刻拿出手機,撥打父親的私人號碼。
我要讓霍承淵親自來教教這些蠢貨,霍家的兒子到底長什麼樣。
電話裏卻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再打,依舊是通話中。
我換撥母親秦宛音的號碼。
同樣打不通。
怎麼可能?
爸媽知道今天嘉樹沒發消息,絕對不可能同時關機或者占線。
裴雲帆看著我一遍遍撥打電話,眼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哥哥,別白費力氣了。”
他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耳語。
“霍董現在正在參加封閉式跨國並購案,整個會議室信號屏蔽。”
“不管你們到底是誰,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們了。”
他退後一步,聲音再次恢複了那種悲天憫人的溫和。
“王主任,報警就算了,免得把事情鬧大。”
“隻要嘉樹同學簽了這份退學協議,承認自己有精神類妄想症。”
“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他把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協議書推到我們麵前。
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極其屈辱的條款。
隻要簽了,嘉樹這輩子就隻能是個有前科的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