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那個“假死計劃”已經過去了快兩個月。
家裏的生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爭吵,沒有碎裂的碗碟,隻有一家三口的歡聲笑語。
晚飯後,沈慕舟坐在茶幾旁,盯著桌上那塊切好的草莓慕斯蛋糕發呆。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
沈硯塵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
“慕舟,怎麼不吃蛋糕呀?”
“這不是你最喜歡的草莓味嗎?”
沈慕舟抬起頭,大大的眼睛裏透著一絲迷茫和孤單。
“爸爸,哥哥什麼時候回來呀?”
這個問題讓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宋雲煙關掉水龍頭,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和沈硯塵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對過去雞飛狗跳日子的餘悸,也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心虛。
“怎麼突然問起哥哥了?”
沈硯塵拉開椅子坐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沈慕舟戳了戳盤子裏的蛋糕。
“以前吃蛋糕的時候,哥哥總是要跟我搶上麵的草莓。”
“雖然我很生氣,但是......但是現在一個人吃,好像沒有以前好吃了。”
小孩子的心性總是單純的,他記住了我的霸道,卻也感覺到了沒有我的冷清。
宋雲煙走到沙發邊坐下,歎了口氣。
“算算時間,也快兩個月了。”
“他在沈秋曼那裏,脾氣應該也磨得差不多了。”
“農村那種地方,苦是苦了點,但也最能治他這種嬌縱的毛病。”
沈硯塵點了點頭,附和道。
“是啊,這也算是給他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讓他知道,隻有在這個家裏,我們才會包容他。”
“既然慕舟想他了,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我妹妹,要是他真知錯了,過幾天去把他接回來?”
他拿出手機,語氣裏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他們總以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審判者。
隨時可以把我丟掉,又隨時可以把我撿回來。
電話撥了過去,“嘟——嘟——”的提示音在客廳裏回蕩。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了沈秋曼有些含糊不清的聲音。
“喂......哥啊,大晚上的打電話幹嘛?”
背景音裏隱隱有些嘈雜,像是在什麼棋牌室裏。
沈硯塵開了免提,語氣裏帶著幾分審視。
“秋曼,星野在你那兒待了快兩個月了,沒少給你惹麻煩吧?”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一下,隨後沈秋曼的聲音提高了幾度,顯得有些刻意。
“沒!”
“沒有的事!”
“這小子乖得很!”
“天天幫我幹農活,懂事多了,也不鬧騰。”
“你們就放一萬個心吧!”
宋雲煙在一旁冷笑了一聲。
“這小子果然是欠收拾。”
“秋曼,你讓他接個電話,慕舟想跟他說兩句。”
沈秋曼那邊立刻傳來一陣椅子拖動的聲音,語氣變得急躁起來。
“接什麼電話啊!”
“他......他早就睡了!”
“行了行了,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啊!”
電話被單方麵切斷了,隻剩下“嘟嘟嘟”的盲音。
沈硯塵看著黑掉的屏幕,皺了皺眉。
“我妹妹這是怎麼了?”
“說話躲躲閃閃的,急著去投胎啊。”
宋雲煙不以為意地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她那個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估計又是急著去上牌桌。”
電視屏幕亮起,正好是晚間新聞的重播時段。
主持人沉重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起。
“本台最新消息,關於昨日破獲的特大跨省人口販賣及非法器官交易案,警方今日在廢棄工廠的地下室有了重大發現。”
宋雲煙剛想換台,動作卻突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