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
程氏集團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我作為名義上的最大個人股東,收到了通知。
當我推開會議室大門的時候,裏麵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嘲諷,也有幸災樂禍。
長長的橢圓形會議桌旁,已經坐滿了程氏的高管和幾個外部小股東。
主位上坐著程挽星。
宋景煜作為她的未婚夫兼戰略總監,坐在她的右側。
而我環視了一圈,發現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坐著一個我沒見過的新任副總。
“林先生,不好意思,位子有點緊。”
宋景煜似笑非笑地站了起來,指了指會議室門口角落裏的一個位置。
那裏放著一把紅色的塑料折疊椅。
“你平時也不參與表決,就在那邊隨便聽聽吧。”
此話一出,會議室裏立刻響起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幾個高管互相交換著輕蔑的眼神。
“這男人臉皮真厚,都這樣了還來。”
“估計是不甘心那點分紅被砍了,想來鬧事吧。”
“鬧事?程總現在一句話,就能讓他在業內徹底消失。”
我聽著這些議論,沒有發火。
隻是平靜地走到那個角落,在那把破舊的塑料椅上坐了下來。
“開始吧。”我淡淡地說道。
宋景煜見我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當場發飆,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
會議正式開始。
前麵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業績彙報。
直到最後一個議程。
程挽星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最後一個議案,也是最重要的一項。”
“關於重組公司股權架構,以及罷免林鶴亭先生一票否決權的決議。”
她把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
“公司要發展,就不能被曆史的遺留問題拖後腿。”
“林先生過去幾十年,沒有為公司創造過任何直接利益。”
“我提議,正式取消他的特殊董事身份,並將他的分紅比例固化為千分之一。”
“大家有什麼意見,現在可以表決了。”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宋景煜第一個舉起手。
“我完全同意程總的提議。”
“公司是大家的,不是某些寄生蟲的養老院。”
隨著他的舉手,會議桌上的其他人也紛紛舉起了手。
全票通過。
沒有人看我一眼,仿佛我已經是一個死人。
程挽星看著表決結果,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她轉過頭,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向角落裏的我。
“林鶴亭,決議已經生效。”
“從今天起,你跟程家,除了那千分之一的幹股,再沒有任何關係。”
“帶著你的東西,徹底從程氏消失吧。”
全場的高管都看著我,等待著我像落水狗一樣灰溜溜地離開。
我慢條斯理地從塑料椅上站了起來。
拍了拍風衣上沾到的一點灰塵。
“取消我的一票否決權?”
我看著程挽星,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裏卻異常清晰。
“可以。”
“剝奪我的分紅權?”
“也可以。”
宋景煜冷笑了一聲。
“算你識相,還不快滾?”
我沒有理他,而是伸手從隨身的皮包裏,拿出了一個古舊的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