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日之期到的那天清晨。
就在我準備跨出門檻的時候,一道虛弱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修遠哥,你要去哪?”
蘇瑾瑜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羽絨服,手裏還提著一個精美的禮盒。
“汀蘭去鎮上買東西了,她說過幾天回來陪你。”
“這是她特意讓我送來給你賠罪的燕窩。”
我停下腳步。
保鏢立刻上前將他擋在一米開外。
蘇瑾瑜顯然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委屈。
“修遠哥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要把這幾天的怨氣撒在我身上嗎?”
我轉過頭,精準地對著他發聲的方向。
“蘇瑾瑜,不用在我麵前裝了。”
“你大老遠跑來,不就是想看看我瞎透了沒有,順便炫耀薑汀蘭對你的偏愛嗎?”
蘇瑾瑜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你真的看不見了?”
他的聲音裏沒有半點驚訝,反而透著一絲隱秘的興奮。
“放心,如你所願。”
我將那張退婚書連同薑汀蘭曾經給我的定情玉佩一起遞給旁邊的保鏢。
“麻煩把這些留在這張桌子上。”
保鏢恭敬地照做。
蘇瑾瑜看著桌上的東西,語氣裏依然裝作關切。
“修遠哥,你別衝動。”
“汀蘭雖然偏疼我一些,但她心裏還是有你的。你現在這樣跑出去,沒人照顧怎麼行?”
我冷笑一聲。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薑汀蘭這個垃圾,你既然喜歡,就自己留著慢慢回收吧。”
我在保鏢的攙扶下坐進了溫暖的車廂。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蘇瑾瑜在外麵假惺惺的歎息聲。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京北的雪,應該比這裏要幹淨得多。
......
傍晚時分,薑汀蘭提著鎮上買來的喜字和糕點回到了雪村。
她推開虛掩的院門,卻沒有聽到預想中的質問聲。
屋子裏冷得像冰窖,沒有一絲人氣。
她皺了皺眉,將東西放在桌上。
直到她看到那張壓在玉佩下的退婚書,溫和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修遠,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她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說了一句。
隔壁的鄰居聽到動靜,推開院門走了進來。
“小薑,你回來了啊。”
鄰居大嫂手裏還端著半盆沒有洗完的菜,眼神複雜地看著桌上的喜字。
“你還買這些幹什麼?”
薑汀蘭溫和地笑了笑。
“修遠前幾天生我的氣,我買點東西哄哄他。大嫂,你看見他去哪了嗎?”
鄰居大嫂愣了一下,隨即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你不知道嗎?”
薑汀蘭嘴角的笑意微微一滯。
“知道什麼?”
“小薑,你還買什麼喜字啊!”
大嫂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語氣裏帶著幾分唏噓。
“修遠今早被幾輛京北牌照的豪車接走了。”
“他走的時候都跟族長說清楚了。”
“他已經答應跟京北的盛小姐回去,馬上就要去領證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