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腳被捕獸夾嵌進骨頭,幾乎喪失行動力。
別說七隻,我連一隻熊都躲不過。
求生欲的趨勢下,我咬牙忍住痛,用氣全力掰出了腿。
鑽心的劇痛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張了張嘴,喉嚨裏擠出一道嘶啞的氣音:
“莊曉慧......你就這麼想讓我死?”
對麵安靜了片刻。
隨後莊曉慧突然噴笑了一聲,嬌嗔著埋怨:
“糟糕,書宇,被他發現囉,這次賭局是你輸了哦!”
“今晚我才不穿那套四處漏風的內衣,羞死人!”
周書宇遺憾地歎了口氣:
“那套蕾絲我盼了三個月,姐夫,你就不能再蠢點嗎?壞我好事。”
我的血一下子衝上頭頂。
我每步都踩在生死的邊緣上,他們居然在用我調情!
大概聽見了我陡然變粗的呼吸,莊曉慧輕輕笑了一聲:
“說起來,你還得謝謝書宇呢,他可是幫你增值改命了,”
“不然就你那條窮酸命,哪裏夠格換一個主編的位置?”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剜開。
原來從頭到尾,我在她眼裏,隻是個可以榨幹的工具。
身後熊吼聲震得地麵發顫,我拖著那條瘸腿拚命往前挪,
每踩一步,鑽心的疼都讓我眼前發白。
通訊器裏,莊曉慧笑出了聲:
“怎麼,又要把熊引往營地了?”
“謝子琛,你那副路都走不穩的窩囊樣,還想翻出什麼浪?”
周書宇在一旁假惺惺地勸:
“別這麼說,姐夫努力在地上趴了著,也挺不容易的。”
兩個人笑成一團。
幾句對話,仿佛瞬間將我的力氣抽空。
恨意從胸口燒上來,我攥緊拳頭:
“你們最好祈禱我死在這裏,否則隻要我活著出去,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莊曉慧笑得更開心了,聲音裏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
“謝子琛,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是你自己跑去挑釁藏馬熊,一隻不夠,招惹來七隻!”
“你要是真敢帶熊過來,猜猜看大家是可憐你,還是恨你為一己私欲,害死所有人?”
視線開始模糊,
這是高原失血性休克的前兆。
我腳下一慢,一道熊爪掃過,手臂再次被撕出血淋淋的傷口。
劇痛炸開,疼得我頭皮一陣陣發麻。
我知道,自己要到極限了。
求生的本能驅使下,我撐著最後一絲氣哀求:
“曉慧,我媽還等著參加我們的婚禮,”
“她一直拿你當親女兒疼,連你嫁妝都都備好......”
莊曉慧慢悠悠地打斷我,語氣裏帶著惋惜:
“阿姨的確是個好人呢,就連她的肝臟,也比別人的更健康。”
“配型結果出來的時候,醫生都說太難得了。”
我猛然愣住:“什麼配型?”
“哦,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
莊曉慧頓了頓,緊接著噗嗤笑了出來:
“上次書宇媽媽等著器官移植,我就做主把阿姨的肝臟捐給她啦。”
“這下你媽不用浪費錢治,還救活了個病人,死的絕對物超所值哦!”
腦子嗡的一聲。
我隻聽見周書宇也假惺惺開口:
“姐夫,謝謝你和你媽啊,你可以放心地去死了,”
“曉慧肚子裏的孩子你也不用操心,你的兒子不會活著生下來的,”
“大夫說臍帶血入藥效果最好,我得留著給自己調理身體。”
我眼前猛地一黑,隻覺整個世界都在此刻塌陷。
我媽沒了,孩子也要被他們生吞活剝。
拚了命跑到現在,卻連一個等我回去的人都沒有。
我再也沒有了向前的力氣,整個人脫力般停在原地。
熊口的熱氣帶著惡臭,撲向我的後背,
就在這時,遠處開來一輛越野。
一道熟悉的怒吼劈頭砸過來:
“謝子琛,公司砸錢讓你勘測,你他媽跑這度假來了?!”
是勘測隊的負責人,林國棟!
那聲音婉如一陣腎上腺素,讓我的血重新沸騰。
我猛地提高聲音,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
“林隊,我被藏馬熊襲擊了,這裏不止一隻!請求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