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葬儀式在遊輪上舉行。
因為林婉是豪門新貴,現場不僅聚集了眾多名流賓客,還來了十幾家媒體記者。
父親和妹妹穿著一身黑色禮服,正裝模作樣地抹著眼淚接待賓客。
林婉則全程護在楚皓身邊,仿佛他才是今天最需要安慰的主角。
儀式進行到高潮,楚皓走到控製台前,拿起了麥克風。
“各位,雖然這孩子生前做了一些糊塗事,但他畢竟叫過我一聲小舅。今天,我想播放一段他生前最快樂的視頻,送他最後一程。”
他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手指按下了播放鍵。
大屏幕瞬間亮起。
然而,畫麵出現的不是兒子的笑臉,而是昏暗的辦公室。
當我看到畫麵的那一秒,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心臟傳來一陣銳痛。
視頻裏,林婉捏著兒子的下巴,楚皓在一旁遞過一把碎裂的手機玻璃。
林婉麵目猙獰地將那些玻璃渣硬生生塞進兒子的嘴裏!
兒子的嘴巴瞬間血肉模糊,鮮血噴湧而出。
他的喉管被割破,發出斷斷續續的淒叫。
兒子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時,妹妹走上前,抬起腳反複碾壓在兒子的臉上。
“不要看!”我捂住腦袋,發出哀嚎。
楚皓看著我崩潰跪地的狼狽樣,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他就是故意的。
他故意在葬禮上放出這段視頻,就是為了徹底逼瘋我,讓我痛不欲生。
然而,現場不知真相的賓客們看到這一幕,非但沒有同情,反而竊竊私語:
“小小年紀不學好,知三當三,玩得這麼花!”
“這種小混混,活該被弄死!林總也是替天行道了!”
聽著這些惡毒的謾罵,林婉卻慌了神。
她衝到控製台前拔掉電源,壓低聲音,有些埋怨地看向楚皓:“我不是讓你找人幹淨利落地處理掉這些監控嗎?怎麼會放出來!”
楚皓立刻紅了眼眶,委屈地哭訴:“我花了大價錢找人處理的,我也不知道是誰拿了錢不辦事,故意把視頻換了來惡心我們......”
妹妹見狀,立刻心疼地將楚皓護在身後,怒斥林婉:“你衝阿皓吼什麼?他為了這個家受了多大驚嚇,這點事你都擺不平,算什麼本事!”
父親也陰沉著臉,不滿地瞪著林婉:“就是,自己屁股擦不幹淨,還怪我們阿皓!”
眼看內部要起爭執,那些記者的鏡頭已經紛紛對準了她們。
林婉惱羞成怒,猛地轉身指著我大罵:“都怪你這個當爸的下賤!教出這種不知廉恥的兒子,把我們全家的臉都丟盡了!你還有臉在這裏哭?!”
看著這群殺人凶手在這裏互相推諉,甚至還要把臟水潑在我身上,我徹底瘋了。
雙眼猩紅,指著她們嘶吼:“你們這群殺人犯!你們全都要給我兒子陪葬!”
我轉過頭,看向坐在角落裏的趙鋒,大聲喊:“趙鋒!把證據拿出來,告訴所有人真相!”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趙鋒身上。
趙鋒站起身,緩緩走上台。
然而,他從文件袋裏拿出的,不是楚皓的殺人證據。
他展開一張鑒定書,麵對著所有的鏡頭,眼神冰冷。
“對不起各位,陸淵因為無法接受兒子的死,已經患上了嚴重的被害妄想症和精神分裂。”
他轉過頭,看著我僵硬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陸淵,你病得太重了,我不能陪你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