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她們的神情,我愣了幾秒,隨後如夢初醒般大笑,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原來真的有私生子了啊!”
父親陰沉著臉站起身,冷冷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今天阿皓心口痛去醫院,醫生查出他心臟病惡化了,受不得半點刺激。而且,婉婉已經懷了阿皓的骨肉兩個月了。”
“剛才要不是你發瘋,阿皓怎麼會犯病?婉婉又怎麼會跟著動了胎氣差點流產?從今天起,你就在家裏伺候他們養病養胎。”
“做夢!”我啐了一口血水,“讓我伺候殺人凶手?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這可由不得你!”
林婉冷哼一聲,讓保鏢將我粗暴地拖進了地下室,反鎖了門。
不知過了多久,地下室的門被推開。
楚皓走了進來。
他的腳下,還踩著我兒子那件沾滿血跡的校服。
“把你的臟腳拿開!”我瘋了一般撲上去。
楚皓卻一腳踩在我的背上,冷笑著:“哥哥,你知道你兒子死前有多絕望嗎?”
他彎下腰,湊到我耳邊低語:“他當時還想拿手機錄像呢。婉婉為了不讓他喊出聲,直接把手機砸碎了,把那些碎裂的屏幕玻璃,塞進他的喉嚨裏......”
“他的嗓子都被割爛了,連一聲‘爸爸’都喊不出來呢,哈哈哈哈......”
兒子死前竟然遭受了這麼多虐待,他得多麼痛苦啊!
指甲掐入掌心,我猛地掀翻了楚皓,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救命啊!”楚皓發出慘叫。
妹妹聞聲衝進來,對著我的肚子一陣猛踹。
林婉提著一桶冰水,毫不留情地從我頭上澆了下去。
我捂著胸口壓住刺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癱軟在地上。
父親走進來,嫌惡地看了我一眼:“明天是那個小賤種的海葬儀式。本來他這種知三當三的賤人,是不配有儀式的。是阿皓善良,說死者為大,才同意給他厚葬。”
我猛地抬起頭,雙眼充血,目眥欲裂。
她們明知道兒子生前最怕水,竟然還要把他海葬,讓他死了都不得安寧!
“想去參加嗎?”
林婉蹲下身,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我的臉上:“隻要你簽了這份‘知三當三’的聲明,明天我就帶你去。”
看著那份偽造的聲明,我生生咬爛了口腔內壁。
如果不去,我就拿不回兒子的骨灰,更無法在所有媒體麵前揭穿她們的真麵目。
我必須忍!
我僵硬地挪動著身體,一點一點爬到楚皓的腳邊,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我簽......我認錯。”
我顫抖著手,在聲明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我的屈服,全家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林婉甚至深情地撫摸著我的頭發:“阿淵,隻要你乖乖聽話,等我生下阿皓的孩子,我就把孩子對外說是你的,他會是我們林家唯一的繼承人。”
我把嘴唇咬得血肉模糊,才死死壓抑住將她千刀萬剮的衝動。
被放出地下室後,我躲進洗手間,撥通了趙鋒的電話。
電話那頭,趙鋒的聲音興奮:“陸淵,事情辦妥了。我花高價買通了太平間的人,調換了你兒子的遺體。明天她們要撒下海的,隻是豬骨灰。”
“還有,我找的私家偵探已經恢複了那家機構被刪掉的監控錄像,楚皓和你妹妹殺人的過程,拍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