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太子秦臻宴選拔伴讀時,一眼相中了相府嫡子的我。
可公主秦柒舞卻在一旁,狀似無意地向太子推薦我的庶弟楚勵風。
“皇兄,楚家二公子機敏聰慧,想來更能與你投緣。”
那時的我,並不知這對男女早已暗通款曲,公主想讓庶弟進宮近水樓台。
所以即便出了公主眼底的急切,可為了蘇家的滿門榮耀,我還是應下了這樁差事。
進宮後,我成了太子最順手的“出氣筒”。
他囂張跋扈,稍有不順便罰我在雪地跪抄經書。
公主更是為了給楚勵風出氣,縱容宮人克扣我的份例,當眾羞辱我。
我忍氣吞聲,步步為營,終於博得了皇上賜下“端正恭良”的美名。
眼看就要受封出宮,娶得名門貴女。
卻在出宮前夜,我意外撞破公主與楚勵風的偷情。
隔天等我醒來時,便是我衣衫不整地與冷宮廢妃躺在一起。
為了平息皇上怒火,父親連夜送來一條白綾,親手斷了我的生機。
“第一才子又如何?你這副清高模樣,真叫人作嘔!”
楚勵風看著我掙紮斷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再睜眼,我回到了太子選伴讀的這一天。
這一次,我對著那抹明黃身影深深叩首:
“臣愚鈍,恐難承聖恩。二弟勵風機變果決,定能比臣更好地侍奉太子殿下!”
......
“楚輕瀾,孤瞧你這模樣還算周正,這伴讀的位置,便定你了。”
熟悉的嗓音在耳畔炸響。
我猛地掐住掌心,劇烈的刺痛讓我意識到,我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我便是因為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踏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身側的庶弟楚勵風正暗暗攥緊了拳頭,那雙銳利的眸子裏,滿是藏不住的野心與渴望。
“皇兄,楚家大公子性子沉悶,怕是會悶壞了你。”公主秦柒舞開口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華貴的宮裝,眉宇間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可誰能想到,這皮囊之下藏著一顆何等汙濁的心。
“皇妹看這楚二公子倒是機敏得很,不如選他入宮,想來更能與你投緣。”
上一世,我聽到這話時心裏還泛起一絲委屈,以為公主是嫌棄我太過穩重。
而父親則在一旁拚命給我使眼色,那意思是讓我一定要把握住機會。
能當上太子伴讀,便有了在貴人麵前露臉的機會。
往後造化,不可估量。
這也是昨日父親在書房,對我千叮嚀萬囑咐的話。
但死過一次的我,已經不想再被這些身外之物糾纏。
於是我直接跪地,言辭懇切:
“太子殿下厚愛,臣子感激涕零。”
“但臣身患隱疾,近日時常頭暈目眩,恐驚擾了貴人。”
秦臻宴微微蹙眉,顯然對我這不知好歹的拒絕有些意外。
我語氣誠懇地繼續說道:
“二弟勵風比臣子更為討喜,且他自幼仰慕太子風采,若能隨侍左右,定會比臣子更加盡心。”
“臣子鬥膽,請殿下成全弟弟的一片赤誠之心。”
話落,楚勵風猛地抬頭看向我,眼中先是不可置信,隨即迸發出狂喜。
他連忙跪倒在地,聲音鏗鏘有力:
“臣子定當萬死不辭,服侍好太子殿下!”
“皇兄,既然楚大公子身子不適,咱們也別強人所難。這楚二公子瞧著確實是個幹練的。”
秦臻宴冷哼一聲,嫌棄地看了我一眼。
“罷了,既然你是個病秧子,孤也不想要。”
“那就楚勵風吧,沈公公,帶他去錄名。”
“謝殿下恩典!謝公主殿下!”楚勵風重重叩頭。
起身時,他轉頭看向我,眼中是掩不住的得意。
“大哥,多謝你成全。以後在宮裏,我會替你好好孝敬太子的。”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
“你我兄弟一體,說什麼成全。宮中規矩多,你且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