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走貴人後,父親楚天闊反手就是一個耳光,重重甩在我臉上。
“混賬!誰讓你自作主張的?你知不知道為了這個名額,我費了多少心思!”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絲,可我卻笑出了聲。
“父親,您該高興才是。”
“弟弟比我更討公主歡心,他進宮,楚家的富貴才算穩了。”
父親愣住了,半晌,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我顧不得臉上的疼,徑直奔向母親的院子。
我的母親林氏,是林太傅的嫡女,性情溫婉。
卻因常年受楚勵風生母趙姨娘的暗害,身體一直不好。
上一世,我入宮後不久,母親便病重身亡。
我一直以為她是憂思成疾。
直到臨死前楚勵風才告訴我,母親是被趙姨娘在藥裏下了慢性的毒。
推開門,看著還在翻看書卷的母親,我眼眶瞬間紅了。
“輕瀾,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在陪太子嗎?”
母親放下手中的書卷,擔憂地拉住我的手。
我伏在母親膝頭,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淡淡的藥草香。
“阿娘,我不去宮裏了。我陪著您。”
我招手喚來心腹小廝白鬆,低聲吩咐:
“去請京城最好的回春堂孫大夫,就說我身子不適。”
“記住,要悄悄地請,別驚動了趙姨娘那邊。”
半個時辰後,孫大夫被帶進了屋。
“大夫,請幫我母親診脈。”我神色凝重。
孫大夫細細診了許久,眉頭越皺越緊。
他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
“夫人這不是病,是中毒。”
“這種毒名為‘無息’,無色無味,長期服用會讓人五臟衰竭,最後像自然病故一般。”
母親臉色慘白,手裏的帕子掉落在地:“趙氏......她竟然如此狠毒?”
我握住母親顫抖的手,眼神冷冽。
“母親放心,既然兒子回來了,絕不會再讓那些臟東西動您分毫。”
楚勵風進宮後的第三天,楚府便收到了不少賞賜。
趙姨娘在府裏走起路來都帶風,見了我更是陰陽怪氣:
“喲,這不是咱們家的大才子嗎?怎麼不去宮裏享福,倒窩在這小院裏聞藥味兒?”
我手裏正熬著給母親調理身體的補藥,聞言頭也不抬。
“姨娘若是閑得慌,不如多給弟弟攢點體己錢。宮裏的開銷,可不是府裏能比的。”
“這就不勞大公子費心了。”趙姨娘冷笑。
“勵風說了,公主殿下器重他,什麼好東西都緊著他用。”
確實,楚勵風在宮裏過得很“精彩”。
他仗著秦柒舞的青睞,在秦臻宴麵前自作聰明,甚至借著伴讀的名義,在東宮不務正業。
然而,秦臻宴是什麼人?
那是當今聖上最看重的儲君,性情嚴厲,最見不得別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腔。
上一世,我為了避風頭,整日謹言慎行,依然被他挑剔。
而楚勵風為了勾引公主,整日打扮得招搖過市,這在秦臻宴眼裏無異於挑釁。
果然,不出半月,宮裏就傳來了消息。
楚勵風因為在禦花園偶遇公主時,多說了幾句話,被秦臻宴撞見。
秦臻宴當眾打了他板子,還罰他在太陽底下跪了兩個時辰。
楚天闊在書房裏急得團團轉,趙姨娘哭得肝腸寸斷。
“老爺,您快想想辦法救救勵風啊!他可是您的親兒子!”
楚天闊煩躁地揮揮手:“那是太子!我能有什麼辦法?”
“輕瀾,你是家中最聰明的孩子,你進宮去看看你弟弟。”
我放下手中的書,淡淡一笑:
“父親,當初是您親口答應讓弟弟去的。”
“如今他惹惱了太子,我一個外臣之子,如何進得去宮?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