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傅欣顏回到傅家時，離婚協議已經送到了老爺子手裏。

客廳裏沒人敢說話。

傅老爺子坐在沙發正中，拐杖橫在膝上，臉色陰沉得嚇人。

傅老爺子把離婚協議砸到她腳邊。

“離婚證都送到家裏了，你還覺得他在鬧脾氣？”

紙張散了一地。

傅欣顏低頭看見最後一頁上的簽名，神色終於變了。

協議她讓律師送去時，認定沈辭不會簽。

她以為沈辭看完後會冷靜下來，然後像過去無數次那樣主動給她台階。

可他簽了。不僅簽了，還什麼都沒要。

“離婚證是怎麼回事？”傅老爺子盯著她。“誰準你瞞著我辦手續的？”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傅欣顏彎腰撿起協議，語氣依舊平靜。“他想離，我成全他。”

“成全？”老爺子抄起拐杖，狠狠打在她肩上。“你也配說這兩個字！”

傅欣顏沒有躲。拐杖打中骨頭，發出一聲悶響。

幾個孩子嚇得不敢哭了。

林昊下意識上前。“爺爺，您別生氣，欣顏的身體......”

“閉嘴！”傅老爺子厲聲打斷他。“誰是你爺爺？”

林昊臉色一白。“我隻是擔心您氣壞身體。”

“帶著你的這些代孕私生子滾出去。”傅老爺子指向門口。“傅家的門讓你進來一次，是我老頭子管教無方，不代表你有資格在這裏站著。”

“孩子也是欣顏的血脈。”林昊咬住下唇。“他們身上流著傅家的血。”

“傅家的血很金貴嗎？”老爺子冷笑。“血要是能決定人品，欣顏就做不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

傅欣顏撚佛珠的手停住。“爺爺，孩子無辜。”

“沈辭就不無辜？”老爺子死死盯著她。“他替你養了六年孩子，照顧你七年，到頭來被你的私生子推下樓，你還有臉在這裏護著他們？”

“嘉言不是故意的。”林昊急忙解釋。“他隻是和沈先生玩鬧，不小心碰到了他。”

“玩鬧？”老爺子看向傅嘉言。“誰教你推人的？”

傅嘉言躲到林昊身後。“我沒有推他。”

“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還敢撒謊？”老爺子讓管家打開電視。

畫麵裏，我站在樓梯口，手裏拿著一件兒童外套。

傅嘉言從房間裏衝出來，先是狠狠踢了我一腳，又趁我彎腰時，用兩隻手推向我的後背。

我從樓梯上滾下去後，他站在高處看了幾秒。

然後，他拿出電話手表。

“爸爸，他摔下去了。”傅嘉言的聲音從音響裏傳出來。“他流了好多血。”

電話那邊沉默兩秒。林昊的聲音很快響起。

“嘉言別怕，他死了，我就能回來當你們名正言順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