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以後,沈若華頂著我的身體,做得越來越過分。
我在沈家不受待見,每個月隻有少得可憐的生活費。
為了以後能逃離這個家,也為了給自己治病,我偷偷接私活、做程序開發,好不容易在銀行卡裏攢下了三十萬的救命錢。
可第七次互換時,沈若華拿著我一分一毫攢下來的血汗錢,去給沈星澤買了一塊限量版的百達翡麗腕表。
隻因為沈星澤在雜誌上多看了一眼。
不僅如此。
在沈家舉辦的年度晚宴上,她頂著我的身體,故意穿了一身滑稽得像小醜一樣的紅綠配色西裝。
她端著酒杯,在宴會廳裏裝瘋賣傻,故意撞翻服務生的托盤,把蛋糕抹在自己臉上。
全城的名流都在看我的笑話。
而沈星澤戴著那塊用我的血汗錢買來的名表,像個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在一旁從容不迫地替“我”遞上紙巾,贏得了所有人的讚美。
“沈家這個真少爺真是個上不了台麵的瘋子。”
“還是星澤少爺識大體,沈家真是有福氣。”
我換回身體那天,看著鏡子裏被當成笑柄的自己,看著手機裏餘額為零的短信。
以為這就是沈若華能做出的最惡毒的事了。
但第八次互換結束。
我剛睜開眼,就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份《活體器官捐獻同意書》。
簽名欄上,赫然簽著我的名字,還按了鮮紅的手印。
我眼神一凜,衝出房間,一把推開沈若華的房門。
她正靠在辦公椅上看報表,看到我進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是我的腎!沈若華,你會害死我的!”我臉色鐵青,厲聲質問。
沈若華放下文件,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吼什麼吼?星澤的病情惡化了,等不到合適的腎源。你作為哥哥,捐顆腎怎麼了?”
“人少一顆腎又不會死。”
她站起身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我這不是在幫你嗎?隻要你大度點,上了手術台,爸媽自然會高看你一眼,以後這個家才有你的位置。”
那一刻,我徹底看透了。
十五年的苦難沒有擊垮我,可我親生姐姐的這句話,徹底將我推向了深淵。
他們根本沒把我當人,我隻是沈星澤的一個移動血庫。
我麵無表情地退回房間,鎖上門。
我走進浴室,拿起洗手台上的刮胡刀片,毫不猶豫地對準了自己的手腕。
既然活得這麼沒有尊嚴,不如將這條命還給他們。
刀鋒割破皮膚,劇痛傳來。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順著手腕滴落,剛好砸在我胸口那枚一直沒有摘下的祖傳血緣玉佩上。
奇跡發生了。
玉佩驟然發燙,將滴落的鮮血瞬間吸收殆盡。
緊接著,玉佩表麵閃過一道詭異的紅光,一行隱秘的血色小字緩緩浮現:
【血玉雙生,九次為限。末次互換,異身定命,永不複歸。】
我死死盯著那行字,九次為限。
也就是說,這塊玉佩隻能讓我們互換九次身體。
而上個月,剛好是第八次。
隻要再換一次,我們就會永遠留在對方的身體裏,再也換不回來了!
過了許久,我緩緩放下了手裏的刀片。
找來紗布,一點一點,用力將傷口包紮好。
我看著鏡子,忽然冷酷地笑了。
沈若華,既然你覺得做個“懂事大度”的真少爺那麼容易。
既然你覺得捐一顆腎根本不算什麼。
那這顆腎,就留給你自己去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