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次互換的日子,如期而至。
十五號,淩晨零點。
熟悉的失重感傳來。
再睜開眼時,我已經躺在市中心兩百平米的大平層裏。
身下是柔軟昂貴的真絲床品,鼻尖是淡淡的高級香水味道。
我坐起身,低頭看了看這具屬於沈若華的、保養得宜的女性軀體。
我走進衣帽間,挑了一套純黑色的高定女士西裝,戴上那條價值三百萬的鑽石項鏈。
鏡子裏的女人麵容冷峻,氣場強大。
從今天起,這就是我的人生了。
而沈若華,此刻應該正頂著我那具常年營養不良、手腕上還帶著割傷的男性身體,在沈家別墅那個終日不見陽光的客房裏醒來。
上午九點,我準時踏入沈氏集團的大廈。
“小沈總好。”
“小沈總早。”
一路上,所有人都對我畢恭畢敬地彎腰行禮。
我麵無表情地微微頷首,徑直走進總裁辦。
按下了內線電話,把財務總監叫了進來。
“停掉沈星澤名下所有的附屬黑卡,包括沈家別墅的日常大額開銷賬戶,全部凍結。沒有我的簽字,誰也不準批一分錢。”
財務總監愣了一下,雖然不解一向寵溺弟弟的副總為什麼突然這麼做,但還是立刻點頭:
“是,小沈總。”
我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這隻是第一步。
沈若華,我要讓你知道,失去了這層繼承人的皮囊,你在沈家,連條狗都不如。
下午三點。
我正在會議室聽取海外並購案的彙報,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沈家保姆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裏麵傳來保姆驚恐的尖叫聲:
“大小姐,您快來第一醫院吧!家裏出事了!”
“淩淵少爺把星澤少爺從樓梯上推下去了,星澤少爺流了好多血,現在正在急救室搶救呢!”
我眸光微閃。
看來,沈星澤等不及了。
我掛斷電話,語氣平靜地對高管們說:“會議暫停,我去處理點私事。”
當我趕到第一醫院的急救室門外時,走廊裏一片混亂。
沈父沈母雙眼猩紅地站在搶救室門口,急得團團轉。
而頂著我身體的沈若華,正狼狽地跌坐在瓷磚地上。
她的衣衫被扯得散亂,臉上還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滲著血絲。
看到我走過來,沈若華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西裝褲腿。
“你幫我解釋!不是我推的,是沈星澤他自己摔下去的!”
“他故意在樓梯口拉扯我,然後自己滾了下去!爸媽不信我,你幫我跟他們說啊!”
她仰著頭,滿眼都是震驚與憤怒。
她大概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屈辱。
沈父大步走過來,一把扯開沈若華,反手又是一個狠狠的耳光扇在她的臉上。
直接把沈若華扇得腦袋重重撞在牆上。
“逆子!”沈父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星澤平時對你那麼好,你居然下這種毒手!監控剛好壞了,你以為你就能狡辯嗎?”
“星澤要是有三長兩短,我要你的命!”
沈若華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裏嗡嗡作響。
她捂著腫脹的臉頰,呆呆地看著平時對她和顏悅色的父親。
她拚命搖頭,聲音嘶啞:“我沒有狡辯!真的是他自己摔的!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