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差點脫口而出“我是沈若華”。
但她忍住了,因為她知道,現在說出來,隻會讓人覺得她瘋了。
她隻能求助地看向沈母:“媽,你信我,我真的沒有推他......”
“別叫我媽!我沒有你這麼惡毒的兒子!”
沈母滿臉嫌惡地後退了一步,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覺得臟。
“你就是嫉妒星澤!你簽了捐腎同意書,心裏不痛快,所以想害死他對不對?我告訴你,沈淩淵,你休想得逞!”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門開了。
主治醫生滿頭大汗地走出來,語氣焦急:“沈先生,沈太太,星澤少爺本來就腎臟衰竭,這次摔下樓梯導致內臟大出血,僅剩的一側腎臟也嚴重破裂,必須立刻進行腎臟移植手術,否則撐不過今晚!”
沈母一聽,雙腿一軟險些暈倒。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地上的沈若華。
“既然配型同意書已經簽了,淩淵的各項指標也合格。”
沈母咬牙切齒地下令,指著地上的沈若華:“來人!立刻把他押進手術室,把腎剖出來給星澤!”
跟在身後的幾個粗壯保鏢立刻上前將沈若華死死按住。
沈若華掙紮了幾下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抬頭看向牆上的電子時鐘。
23:35。
距離零點,隻剩不到半個小時了。
我站在陰影裏靜靜地看著她。
我知道她想什麼。
隻要熬過這半個小時,她就能回到自己高高在上的女總裁身體裏。
而我,沈淩淵,將會在手術台上替她承受被活生生摘除器官的痛苦。
所以,在被保鏢強行掰開手指、拖進手術室大門的那一刻。
沈若華停止了掙紮。
她透過門縫,看向站在走廊上的我。
衝我露出了一抹極其得意的冷笑。
手術室的紅燈亮起。
走廊裏恢複了死寂。
我緩步走到手術室外的單向玻璃觀察窗前,看著裏麵正在做術前準備的醫生護士。
沈若華被剝去了外衣,死死綁在冰冷的手術床上。
她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牆上的掛鐘。
滴答。
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23:55。
護士開始給她消毒。
23:58。
麻醉師拿起了針管。
23:59。
沈若華的嘴角已經抑製不住地上揚。
她閉上了眼睛,全身放鬆,等待著那陣熟悉的失重感。
等待著靈魂回到這具穿著高定女裝的軀殼裏。
十、九、八......三、二、一。
零點。
子時的鐘聲,在城市的夜空中無聲敲響。
一秒。
兩秒。
五秒過去了。
什麼都沒有發生。
沈若華猛地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