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導主任辦公室裏的氣壓低得能結冰。
我剛走進去,一本厚厚的《學生手冊》就砸在了我腳邊。
教導主任姓王,是個更年期的中年女人。
此刻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陸星遲,你膽子太大了!”
“陸清硯是我們學校衝擊省狀元的唯一苗子,你居然敢用社會上的那套手段威脅她?”
班主任老周站在旁邊,滿臉嫌惡地看著我。
“王主任,我就說這種學生不能留在快班。”
“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每天除了睡覺就是逃課,現在還幹出校園霸淩這種事!”
我站在原地沒動,看著地上的手冊。
“我沒有霸淩她。”
“她幫我占座買飯,是她自願的。”
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自願?”
王主任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桌子。
“陸清硯是什麼身份?那是連市長都誇過的天才!”
“你是什麼身份?每次摸底考試連專科線都夠不上的混子!”
“她會自願伺候你?你當全校師生都是傻子嗎?”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林鶴川抱著一疊試卷,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老師,我來送這周的測驗卷。”
他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
老周看到他,臉色立刻緩和下來。
“鶴川啊,放桌上吧。你是個好孩子,以後少跟這種品行不端的人來往。”
林鶴川放下試卷,沒有走。
他猶豫了一下,撲通一聲跪在了王主任麵前。
我挑了挑眉,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可惜了。
“主任,周老師,您們別開除星遲!”
他眼眶泛紅,聲音沙啞。
“星遲他家裏條件不好,父母都不管他,他可能隻是嫉妒清硯太優秀了,才會做出這種偏激的事情。”
“他不是故意要毀了清硯的前途的!”
王主任歎了口氣,把林鶴川扶了起來。
“鶴川,你就是太善良了。”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替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人說話。”
老周更是感動得不行。
“你看看人家鶴川的覺悟,再看看你!”
“陸星遲,你有沒有一點良知?”
我看著林鶴川。
這番話看似在求情,實則是把我“嫉妒生恨”、“家庭殘缺”、“故意毀人前途”的罪名給釘死了。
刀刀致命,綠茶到了極點。
“林鶴川,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嫉妒她了?”
我冷冷地開口。
“陸清硯考多少分,關我屁事?”
“放肆!”
王主任一巴掌扇在桌麵上,茶杯裏的水濺了出來。
“你到現在還毫無悔改之意!”
“馬上把你的手機交出來!”
我皺了皺眉。
“交手機幹什麼?”
“讓你交你就交!誰知道你手機裏還有沒有威脅陸清硯的視頻和照片?”
老周衝上來,一把從我校服口袋裏扯出了手機。
她飛快地按著電源鍵,強製關機,然後鎖進了抽屜裏。
我眼神一凜。
老頭子每天中午都要視頻查崗,要是找不到我,非把學校掀了不可。
“把手機還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
老周立刻後退,指著我大吼。
“怎麼?你還想打老師?”
“我告訴你陸星遲,陸清硯這周在省裏封閉集訓,沒人能幫你打掩護了!”
“學校已經決定了,鑒於你的惡劣行徑,你必須在這周五的百日誓師大會上,當著全校的麵做深刻檢討!”
王主任陰沉著臉補充。
“你不僅要檢討,還要公開向陸清硯道歉,保證以後再也不靠近她半步。”
“如果誓師大會上你敢耍花招,或者拒不道歉。”
“我們就會直接下達開除處分,記入檔案!”
林鶴川在旁邊隱忍不發,眼裏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得意。
“星遲,你就認錯吧。”
“清硯這麼善良,隻要你當眾道歉,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我看著眼前這群自詡正義的人。
解釋?他們根本不聽。
找陸清硯?那丫頭現在連個信號都沒有。
找家裏?手機被鎖了,我現在走不出這個校門。
“行。”
我突然笑了。
“不就是誓師大會嗎。”
“我倒要看看,周五那天,到底是誰下不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