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蛋糕上那一層甜膩的奶油味飄進我的鼻腔。
卻隻讓我覺得作嘔。
就在這時,大廳中央的媽媽拿起了麥克風。
“各位親朋好友,感謝大家來參加今天的宴會。”
“借著這個機會,我有一件重要的禮物,要送給我的兒子沐陽。”
她從旁邊助理的手裏接過一個精美的紫檀木錦盒。
打開,裏麵是一塊水頭極好、雕工精湛的帝王綠翡翠玉牌。
周圍響起一陣驚呼。
我認得那塊玉牌。
那是我被找回來的第一天,媽媽親手戴在我脖子上的。
她說,那是林家祖傳的玉牌,隻傳給林家的親生兒子。
她說,璟之,這是媽媽對你的補償,以後誰也搶不走。
可現在,她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把那塊玉牌取了出來,戴在了林沐陽的脖子上。
林沐陽撓了撓頭,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媽媽,這不是您送給哥哥的認親禮物嗎?”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媽媽憐愛地摸著他的臉頰。
“你哥哥不懂事,剛才還故意打翻了酒杯嚇唬你。”
“這塊玉牌,就當是媽媽替他向你賠罪了。”
“在媽媽心裏,你永遠是林家最乖巧的兒子。”
姐姐和陸婉清也走了過去。
陸婉清甚至親手幫林沐陽理了理玉牌的掛繩,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很襯你。”她說。
我看著這一幕,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原來,所謂的親情和愛情,真的可以這麼廉價。
她們用著從我這裏奪走的東西,去討好另一個男人。
然後轉過頭來,指責我不懂事。
我閉上眼睛,眼角的淚水悄然滑落。
罷了。
沒必要再為了討好她們而委曲求全了。
周圍的喧囂聲越來越遠。
遠處的林沐陽享受完了所有的讚美,端著酒杯朝我這邊走來。
“哥哥,你別一個人躲在角落裏嘛。”
“大家都等著你過去呢,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呀?”
我沒有回應。
姐姐不悅地皺起眉頭,上前一步,一腳踢在沙發上。
“林璟之,你裝死裝夠了沒有?”
“全家人都在等你,你還要擺譜到什麼時候?”
陸婉清也失去了耐心。
她走過來,伸手去拉我的胳膊。
“璟之,起來。”
“你這樣真的很難看——”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被她拉起的胳膊,像沒有骨頭一樣軟綿綿地滑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