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學不久,我抱著打工攢錢買的三萬塊遊戲本進宿舍。
室友馬超隻看了一眼外殼,就指著我的電腦喊:
“江岩你真行,偷我電腦半個月才敢拿出來,覺得我不認識了是吧!”
我以為他開玩笑。
“你看清楚,這是我剛簽收的。”
我甩出訂單、發票、付款流水和簽收記錄。
馬超指著電腦背麵右下角的一道弧形劃痕,調出手機相冊:
“型號一樣,那為什麼外殼痕跡也一樣?”
“為什麼我的電腦丟了,這麼巧你就抱回了一台完全一樣的電腦?”
他打開錄像,對著我的臉拍。
“大家看清楚,大一新生江岩偷我三萬電腦,還敢坐我對麵用。”
十分鐘後,我的照片被發進院係千人群。
【小偷哥開學即出道。】
【偷室友電腦還補訂單洗白,真惡心。】
【建議報警退學,別讓這種人住寢室。】
我被鎖在宿舍外,被人在食堂指著罵。
連我媽趕來學校,第一句話都是顫著問我:“岩岩,你到底拿沒拿?”
更狠的是,馬超拿出了電腦序列號。
和我手裏這台,一模一樣。
他把我告上法庭,索賠八十萬。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認罪賠錢。
直到庭審那天,法官先是對我說,
“這確實是你自己買的電腦。”
然後又對室友說,
“這也確實是你丟的電腦。”
1
我抱著電腦快遞進宿舍時,馬超正躺在床上刷短視頻。
為了這台電腦我攢了一個暑假。
白天在倉庫搬貨,晚上給燒烤攤送單,手上磨出來的泡還沒好全,才湊夠三萬二。
快遞箱放到桌上,我拆得很慢。
外層紙箱,泡沫,防塵袋。
電腦剛露出來,旁邊一個室友吹了聲口哨。
“臥槽,江岩,你這大學配置直接拉滿啊。”
我沒接話,隻把電腦放平。
開機膜還在,屏幕上沒有一點指紋。
我剛按下電源鍵,馬超突然從床上翻下來。
他一把按住我的電腦。
“別動。”
我抬頭看他。
“鬆手。”
馬超盯著電腦背麵,臉色一下變了。
“這電腦是我的。”
宿舍裏安靜了一秒。
我以為他開玩笑。
“你看清楚,這是我剛簽收的。”
馬超指著電腦背麵右下角的一道弧形劃痕:
“我開學前買的同款,讓我爸媽寄到學校。”
“我找了半個月!本來以為丟了。”
“結果一模一樣的在你手上出現了。”
我把購買訂單點開。
平台訂單,付款記錄,發票,物流簽收,全是我的名字。
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
“看。”
“今天下午五點二十七簽收。”
“我自己買的。”
室友湊過來看。
有人小聲說:“訂單是真的啊。”
馬超看都不看。
“你偷了我的電腦,再補個訂單洗白,很難嗎?”
我看著他。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他說完,打開相冊。
照片裏也是一台同款電腦。
開箱照,鍵盤照,背麵照。
馬超把最後一張放大。
電腦背麵右下角,有一道弧形劃痕。
“我爸發的實物直拍,劃痕都是我爸弄到的,這還有假?”
他又把我的電腦翻過來。
同樣的位置。
同樣的長度。
同樣的角度。
像複製粘貼。
宿舍裏沒人說話了。
一個室友看向我的眼神都變了。
“江岩,這也太巧了吧?”
我把電腦拿回來。
“世界上不止一台電腦會有劃痕。”
馬超卻直接掏出手機錄像,鏡頭懟到我臉上。
“大家看清楚。”
“剛開學第一天。”
“我被偷的三萬多電腦,就在我室友桌上。”
他把手機舉高。
“開學前我買的同款。”
“寄到學校後快遞被偷。”
“我找了半個月,沒想到小偷就在我屋裏。”
我站起來,聲音壓低。
“馬超,關掉。”
“這是我的電腦。”
“你現在是在造謠。”
馬超冷笑。
“造謠?”
“你偷我電腦,還敢在我床對麵開機。”
“你膽子真他媽肥。”
馬超把視頻保存,直接發進班群。
“今晚我就讓全院知道。”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盯著那道劃痕,第一次覺得荒唐。
我明明剛拆箱。
可它居然能提前在別人的手機裏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