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場亂作一團,我被粗魯推進了手術室,耳邊回響著阮妤棠那句:“想用恩情捆我一輩子?你也配?”
所有哀求的話到了嘴邊全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阮妤棠對我最有興趣的時候,隻要我假惺惺皺一皺眉她都會演一演心疼。
現在江硯都回來了,她的確不需要再利用我氣江硯了。
“啊!痛——”
我被綁在電擊床上,每一次電擊都痛到我頭皮發麻,身上的血肉像是被硬生生撕扯下來。
根本不存在什麼手術,這一切不過是江硯給我的教訓!
阮妤棠呢?
她是不知道,還是明明知道,卻還願意配合江硯折磨我?
我被束縛帶牢牢捆住。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能要了我的命,每被電擊一次,我都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隨著儀器速率越來越快,電擊床上已經被我的冷汗浸濕,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有什麼東西強行剝離了我身體,強撐著的最後那口氣,忽然泄了。
我緩緩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死寂般的黑暗。
恢複意識時已經回到病房,動一下便覺得痛不欲生。
在醫院待了兩天,阮妤棠一次都沒來過,她在忙著籌備和江硯的訂婚宴。
我以為直到我走之前都不會再見到阮妤棠,可出院這天,一則小視頻忽然登上各大平台頭條。
點開小視頻,身體驟然一麻,渾身血液都凝結了。
視頻裏的男人是我爸。
他死前曾去找江母討說法,問她為什麼騙他。
可江母卻倒打一耙。
江父更是找人把我爸丟到外麵示眾,他一腳踹在我爸腦袋上:“既然那麼缺女人那我就成全你。”
我爸拚命喊:“是她欺騙我,她說她老公已經死了我才跟她在一起......”
可惜沒人願意聽他說話。
有人在評論區放出了我和阮妤棠的照片。
“軟飯男生出來的兒子也做軟飯男,一家子改不了的軟飯基因。”
“這是故意報複吧?江硯也太可憐了。”
看著評論區那些不堪入目的咒罵,我狠狠攥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阮妤棠冷著臉出現,用力把我拽上車。
“今天是江硯的生日,你居然故意公開這種視頻讓他和江家難堪?”
我懵了:“怎麼可能是我?明明是江硯搞的小動作......”
“夠了。”阮妤棠陰沉地打斷我。
“你為了賣慘博同情吸引我的注意,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這視頻江硯早發給你讓你自行處理了,他好心幫你爸遮掩醜事,你自己抖出來陷害江硯不說,還倒打一耙?”
呼吸像停滯了一般。
這一刻我終於醒悟,她根本不在意真相是什麼,因為她的未來丈夫無論做什麼都是正確的。
她隻是又一次,把我推出去做別人的泄憤工具人。
阮妤棠把我帶到江硯麵前:“道歉。”
我緊抿著唇線,一言不發。
江硯冷笑一聲,先開口了:“聽他這種人道歉我都覺得惡心,既然他覺得自己沒錯,那就罰到他知錯為止。”
“妤棠,把他丟去冷庫醒醒腦子,沒問題吧?”
阮妤棠沉吟片刻,眼裏似乎湧起一絲不明深意的情緒。
但下一秒,她溫柔地對江硯笑道:“他害你出醜,受點教訓是應該的。”
阮妤棠眼裏,像我這樣吃了她五年軟飯的小白臉根本飛不出她的籠子,隻要事後哄一哄給顆甜棗,必定巴巴地留在她身邊。
她根本不覺得我舍得放棄她這個大金主。
我被無情丟進冷庫,身後的門頃刻關的密不透風。
“開門!你們憑什麼關我!”
“阮妤棠,你放我出去!”
冷氣灌進我喉嚨,一瞬遍體生寒。
剛被折磨完,她就把我關進這種極寒之地,她根本沒給我留活路。
身體被寒氣侵蝕,我痛得蜷成一團,睫毛、眼角漸漸被染上一層冰霜。
我忽然覺得,這五年無數個曾讓我想抓住片刻溫暖的瞬間,從一開始就是現實交織出來的噩夢。
意識逐漸渙散時,冷庫的門終於開了。
有人把我從地上拉起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別睡,我來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