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串串店外的直播

程硯把星浪平台的提現規則看完，關掉了頁麵。

一百萬星浪幣隻能留在平台內部使用，打賞時可以直接抵扣，卻不能按麵值換成現金。

主播收到禮物後，還要經過平台、公會和相關費用的分配，真正落到手裏的金額會少掉一大截。

這筆星浪幣留在賬戶裏，價值就是一百萬。

急著套現，反倒會把它的作用削弱。

程硯暫時沒有打賞對象，也不準備隨便找個直播間把錢砸出去。

星浪平台的主播很多，鏡頭、濾鏡和燈光可以把一個普通人包裝得很漂亮。

他連對方是什麼性格都不了解，沒必要先把一百萬星浪幣送出去。

程硯退出規則頁，把平台放到後台。

第二天上午，許知夏的消息發了過來。

許知夏：“昨晚回家後，你父母怎麼問的？”

程硯：“問了車從哪兒來。”

許知夏：“你解釋清楚了嗎？”

程硯：“還沒有。”

許知夏：“你連父母都瞞？”

程硯想了想，回複：“車的來源有點複雜，我會把能說明的部分告訴他們。”

許知夏：“你昨晚也是這麼說的。”

程硯：“說明這句話確實好用。”

許知夏發來一個皺眉的表情。

程硯正準備再逗她兩句，韓策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接通後，電話那頭先傳來一陣雜音，隨後是韓策壓低的聲音。

“兄弟，我失戀了，出來喝兩杯。”

程硯靠到床頭。

“你和唐薇沒有談過戀愛。”

“你能不能先安慰我。”

“事實擺在這裏，安慰解決不了。”

“你連安慰人都要先核對關係。”

韓策歎了口氣，語氣很快沉了下去。

“她最近和校外的人走得很近，有人把照片發給我了。”

“你問過她嗎？”

“還沒有。”

“那你現在是什麼狀態？”

“我覺得自己被甩了。”

“你連表白都沒有，先把被甩的流程走完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韓策咬著牙說：“我今天找你出來，是想喝酒，不是想聽你分析。”

“老地方，幾點？”

“下午五點，魏馳和紀帆也來。”

“可以。”

“你別臨時放我鴿子。”

“你喝到站不穩，我讓魏馳和紀帆送你回去。”

韓策立刻警覺起來。

“你這句話聽著不像安慰。”

“你先吃飽，再決定喝多少。”

韓策罵了一句，電話隨即掛斷。

程硯點開許知夏的對話框。

許知夏：“誰打來的？”

程硯：“韓策，約我出去吃飯。”

許知夏：“去哪裏吃？”

程硯：“大學城那家串串店，老地方。”

許知夏：“韓策的事？”

程硯：“嗯，陪他聊聊。”

程硯：“那你有沒有看到我今天準備開車過去？”

對話框安靜了片刻。

許知夏：“你要開那輛車？”

程硯：“你想看？”

許知夏：“隨口問問。”

程硯：“那我考慮一下。”

許知夏：“程硯。”

程硯看著她發來的名字，沒再繼續逗下去。

程硯：“晚上給你拍張照片。”

許知夏：“誰要看照片。”

程硯：“那我不拍。”

許知夏：“你敢。”

程硯笑了一聲，把手機放到桌上。

下午四點半，他換好衣服，下樓打車去了商場地下車庫。

AMG GT停在原來的車位裏，車身沒有任何異常。

程硯解鎖上車，先檢查了一遍儀表和油量，再把導航設置到大學城附近的串串店。

車輛駛出車庫後，他沒有在街上刻意加速。

這輛車的動力夠強，市區裏卻沒有必要拿油門證明什麼。

車流進入大學城後，道路兩邊多了學生和外賣騎手。

程硯提前減速，在串串店外找到一處劃線收費車位，停穩後按車位提示繳了停車費。

今晚要喝酒，這輛車會一直停到代駕來接。

他剛熄火，店門便被人從裏麵推開。

韓策帶著魏馳和紀帆站在門口。

韓策的目光先落到車上，接著才看向程硯。

“我早知道你開這輛車來，出門前就該換件像樣的衣服。”

“你現在回去換，還能趕上第二輪。”

“你別說風涼話。”

韓策繞著車走了一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外套。

“我要是有這輛車，唐薇肯定不會拒絕我。”

魏馳靠著門框說：“你先問清楚她為什麼拒絕，別把所有問題都歸到車上。”

紀帆接了一句：“你們連關係都沒確定，別急著給自己發分手證書。”

韓策轉頭瞪他。

“我今天是來喝酒的。”

程硯把鑰匙收好，帶頭往店裏走。

“所以進去喝，喝完叫代駕，別指望我酒後開車。”

韓策指著程硯說：“你開車來的，還敢喝？”

“吃完找代駕，送到商場車庫。”

“那今晚我請客。”

“等你下次清醒了再請。”

四個人往店裏走，魏馳回頭看了眼車。

“這輛車落地真接近三百萬？”

“差不多。”

“你說得像三百塊。”

紀帆笑道：“他現在看三百萬的感覺，和我們看三百元差不多。”

韓策立刻搭住程硯的肩膀。

“大佬，還缺掛件嗎？”

“缺。”

韓策精神一振。

“我能做什麼？”

“負責結賬。”

魏馳和紀帆同時笑出聲。

韓策推開程硯的手臂，嘴裏罵了兩句，自己也沒忍住笑。

進店後，四人在靠裏的桌子坐下。

老板娘拿著菜單過來，韓策直接把菜單推到了程硯麵前。

“今天我失戀，你點菜。”

“失戀和點菜有什麼關係？”

“我今天情緒不好，怕自己點少了。”

“你是怕自己付不起。”

“你現在看不起誰。”

程硯接過菜單，點了兩份小龍蝦，又要了十幾種串串。

他抬頭看向老板娘。

“麻辣和蒜蓉各五斤，啤酒先來兩件。”

老板娘拿筆記下。

“你們四個人，喝得完嗎？”

“先上一箱，不夠再開。”

韓策聽見兩件啤酒，手裏的礦泉水停在半空。

“程硯，我們四個人。”

“開不了的可以退。”

“那你剛才點兩箱？”

“免得你喝兩口就說沒酒。”

魏馳把空杯推到韓策麵前。

“今天誰先認慫，誰就在群裏發紅包。”

紀帆補充道：“金額不能低於五百。”

韓策的臉色變了變。

“你們兩個早就商量好了？”

“現在商量也不晚。”

老板娘先送來一箱啤酒，程硯給每個人放了一瓶。

韓策打開瓶蓋，抬頭看著三人。

“我今天一定喝到最後。”

“記住你這句話。”程硯說。

串串和小龍蝦陸續端上來，四個人很快把話題從唐薇轉到了學校裏的瑣事。

韓策喝得最快，幾瓶啤酒下肚，臉已經紅了一層。

魏馳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對準他。

“韓策，這段別發群裏。”

“你還錄？”

“剛才不是說喝到最後？”

“我當然喝得到最後。”

韓策扶著桌沿站起來，椅腳被他踢開半米。

程硯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重新坐下。

“先把腳放穩，再證明自己。”

韓策盯著桌麵看了兩秒，把瓶子放回桌上。

“我隻是剛才起身太快。”

“行，算你解釋通過。”

桌上重新笑成一片。

程硯拿起自己的杯子，腦海裏同時響起係統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愉快聚餐。】

【隨機獲得一至一百倍餐飲消費返現。】

他沒有停下動作，抬杯和魏馳碰了一下。

這次獎勵和用餐金額直接相關，正好能測試係統返現的範圍。

一頓飯花得越多，實際收益越高。

可消費也要有理由，不能為了返現把幾個人硬塞進醫院。

等到韓策徹底沒力氣再鬧，程硯才讓老板娘結賬。

賬單一共六百三十八元。

程硯掃完付款碼，直接把錢付了。

韓策立刻摸出手機。

“我把自己的那份轉給你。”

“你今天先把手機收好。”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付。”

“下次你請。”

韓策還想說話，程硯已經把他的手機按回了口袋。

係統提示緊跟著出現。

【恭喜宿主獲得八十九倍餐飲消費返現。】

【對應資金已存入係統儲備。】

程硯看了眼係統界麵。

六百三十八元的消費，返現五萬六千七百八十二元。

這筆錢加到賬戶後，儲備資金繼續往上增長。

他沒有在臉上露出變化，把手機收回口袋。

這次聚餐讓他拿到一筆返現，係統沒有說明下次同類消費還能否觸發，程硯沒有擅自把它算成固定收入。

至於韓策的煩心事，吃完這一頓後也該說清楚了。

程硯扶住他的手臂，把人從座位上拉起來。

“走了。”

韓策踩著地麵站穩，嘴裏還在念叨唐薇的名字。

魏馳替他拿起外套，紀帆走在另一側，三個人一起把他帶出店門。

門外已經聚了幾個人。

一個年輕女主播正舉著手機，對著路邊的AMG GT直播。

她站在車頭側麵，鏡頭沒有貼得太近，先拍車身，再拍周圍的街景。

“今天在大學城吃夜宵，剛好看到一輛AMG GT。”

“車主應該就在旁邊的店裏，大家先別圍太近，避免影響別人進出。”

她的聲音清楚，語速也不快。

直播間裏的觀眾顯然對車輛很感興趣，彈幕一行接一行地刷過。

女主播把鏡頭轉向車頭。

“這輛車的車身比例很特別，雙門設計讓它看上去更低，車主如果願意，可以和大家聊兩句。”

她沒有拍車牌，也沒有伸手碰車。

程硯走出店門時，第一眼看見的是她手腕上固定手機的支架。

她的直播間標題寫著“今天吃點啥，大學城夜宵探店”。

係統界麵在視線邊緣浮出提示。

【檢測到符合後續任務關聯的主播對象。】

程硯沒有立即查看詳細信息。

他先看了一眼直播間人數，又看向女主播的位置。

女主播也注意到了他們。

她的鏡頭掃過程硯手裏的車鑰匙，停頓了一下，隨後重新對準車身。

“車主出來了。”

彈幕明顯加快。

“如果車主願意，我想問一個問題。”

她把手機稍微抬高，給程硯留出距離。

“坐進這輛車的副駕駛，會不會比坐普通轎車更緊張？”

魏馳在旁邊低聲笑道：“這問題問得挺直接。”

程硯把韓策交給紀帆，自己走到車旁。

他看向鏡頭，又看向女主播。

“你可以自己坐進去試試。”

女主播的笑容停了一瞬。

她顯然沒想到車主會直接邀請，握著手機的手也緊了些。

直播間裏的彈幕迅速刷過一片問號和起哄。

她先確認了一遍：“現在嗎？”

“現在。”

程硯按下車鑰匙。

車燈亮起，門鎖同時解開。

女主播向前走了一步，卻沒有馬上拉門。

她看著程硯，先問道：“我隻坐一下，直播還開著，可以嗎？”

“可以。”

“那我不碰其他地方。”

“副駕駛的位置隨便坐。”

程硯替她拉開車門，側身讓出位置。

女主播把鏡頭轉向車內，先征得程硯同意，才坐進副駕駛。

她係好安全帶，摸了一下座椅側麵的調節鍵，沒碰中控上的其他東西。

“真讓我坐？”

“你剛才問副駕駛會不會緊張，現在有答案了嗎？”

她抬頭看著站在車外的程硯，笑了起來。

“你站在外麵，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那你先拍，其他事等下車再說。”

程硯扶著車門，給她留出拍攝角度。

魏馳在旁邊吹了聲口哨。

紀帆扶著韓策往路邊走：“你們聊，我們先把他送回去。”

程硯看著他們叫到網約車，才收回視線。

手機鏡頭裏的女主播正向觀眾展示車內空間，介紹時沒有去碰駕駛位的控製鍵。

係統提示跟著浮現。

【檢測到符合首次直播互動任務的對象。】

【任務對象：美食主播薑梨。】

【任務要求：完成一次真實有效的直播互動。】

【任務獎勵將在後續直播賽結束後結算。】

程硯沒有在她麵前查看界麵。

女主播從副駕駛下來，把手機鏡頭對回自己。

“剛才確實坐進去試了，座椅比我想的低，開起來是什麼感覺，還得車主自己說。”

程硯看了眼駕駛位，沒有去開門。

他已經喝了酒，今晚不能碰方向盤。

“我也想知道開起來什麼感覺，但今天要找代駕。”

女主播看向他：“你喝酒了？”

“嗯。”

“那車就先停著。”

她主動後退一步，把車門留給程硯鎖好。

程硯看向她的直播間。

“你做夜宵探店？”

“大學城這一片，價格和分量我都拍。”

她舉起手機給他看剛才拍的串串店賬單：“今晚還差一段收尾。”

“先把你的內容做完。”

程硯等她轉向店門口，自己拿手機叫代駕。

女主播拍完招牌回頭，看見他手機上的訂單頁麵。

“車主還挺守規矩。”

“錢可以花，安全不能賭。”

她把手機鏡頭重新轉向串串店，直播間裏開始有人問這家店四個人吃了多少錢。

程硯抬手示意她先回答，代駕訂單還在等待接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