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樾,咱們還是別阻止江楓追求幸福了。”
周景行搭在顧雪樾肩膀上。
“滾!”
顧雪樾情緒上頭,竟猛地推開周景行:“來人,幫他帶走!”
保鏢一左一右,強勢地將江楓押走。
江楓奮力掙紮:“顧雪樾,你要對我做什麼!?”
砰!
保鏢用手銬將江楓牢牢地鎖在床上,江楓的背部傳來一陣劇痛。
他想逃,可下一刻,顧雪樾便坐在他身上。
“呃!”
江楓瞳孔地震:床、手銬、孤男寡女......
顧雪樾,她竟然!
江楓縮緊身子,隨即怒斥:“顧雪樾,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滾,你從我身上下去!我就算是碰妓女,也不會碰你!”
顧雪樾心中一顫:他在嫌棄她。
這個小三的兒子,竟然在嫌棄她?
他有什麼資格嫌棄她?
“怎麼?楊萱都可以,偏偏就我不行?”
江楓肩膀發抖:“你不是恨我嗎?你不是嫌棄楓葉廉價嗎?怎麼,高貴的顧大小姐這是在做什麼?”
那股毀滅感,摻雜著占有欲,徹底占據顧雪樾的心。
她靠在江楓耳邊:“因為,小三的兒子做小三,是你江家的傳承。”
啪!
江楓用盡全身力氣掙開鐐銬,打在顧雪樾臉上。
手骨因掙脫狹窄的手銬,被磨掉整整一層皮。
顧雪樾側過頭,瞥見男人眼中深邃的恨意後,那句“你打我”,到嘴邊變成了:“你恨我?”
她譏諷:“你也配恨我?”
撕拉!
她用盡全身力氣,撕開男人的衣服:“真可惜,你身上現在滿背都是仇人的名字......”
可看清男人後背的血色後,顧雪樾呆住了。
隻見江楓纖薄的背脊上,滿背鮮紅,觸目驚心。
“樾”字,一個都沒有了。
“江楓,我的名字呢?”
顧雪樾慌了。
“我問你我的名字呢!?”
江楓也笑了,他輕輕勾下顧雪樾的吊帶裙,看著她鎖骨上那多白色的楓葉,無比諷刺:“顧雪樾,你看,真正恨一個人的話,是可以把她的痕跡抹除掉的。”
“一瓶二十八塊錢的硫酸,便將一千個顧雪樾,全部抹除了。”
他左眼泣血:“我親自抹除的。”
房間光線暗,她沒看到他左眼的血淚。
於是賭氣般帶著更濃烈的恨:“好啊,恨一個人有多痛苦我可太懂了,以後你也要一直恨下去。”
她轉身離開。
江楓等她走遠後,連忙去找周景行。
路上,那個乞丐再次出現在他麵前的嗚哇嗚哇地說著聽不懂的話。
江楓將身上所有的錢都塞在乞丐手上:“對不起,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甩下乞丐,頭也不回朝周景行的轎車奔去。
“周先生!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可以帶我去見我媽媽了嗎?”
周景行剛被顧雪樾拋下,心情很差,卻還是忍俊不禁:“其實,你已經見過你媽媽了。”
“什麼?”
江楓驚訝。
周景行看著不遠處,新出的車禍:“你沒認出來啊?那個沒有舌頭,二十個指甲全被拔光,蓬頭垢麵的乞丐,就是你媽媽啊!”
一席話,天打雷劈。
江楓瞬間石化。
周景行笑出了聲:“別怪阿樾,不是阿樾做的。”
“阿樾多善良啊,縱使以為你媽害死了顧伯母,也隻是把他關進精神病院。”
“她多愛你啊,哪怕用藥物、催眠,讓阿樾對你厭惡至極;用顧伯母的死,讓她對你恨之入骨,她潛意識裏仍殘餘著對你的愛!”
“於是,阿樾睡夢中叫一次你的名字,我拔一片你媽媽的指甲。她見到你一次,我拔你媽媽一片腳指甲,你說人怎麼隻有二十個指甲呢?”
江楓眼神錯愕,渾身發抖,他死死掐住周景行的脖子:“為什麼!?”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為什麼連我母親都不放過!?”
周景行絲毫不慌:“剛才,那個臭乞丐,被車撞到河裏去了哦!我安排的,哈哈!”
他親手......推開了他的母親。
“我要殺了你!”
啪!
一道巨大的力,將江楓扯開。
江楓聽見顧雪樾撥打了報警電話:“這裏有人傷害我的未婚夫,請盡快出警。”
又是這樣。
江楓看著不遠處,被警察圍起來的大橋車禍現場。
他緩緩起身,聽見顧雪樾說:“向周景行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江楓默默向大橋走去。
顧雪樾繼續道:“就算你現在逃跑,警察也會把你抓回來。道歉,我隻說一次。”
江楓腳步不停,繼續走向大橋。
男人的背影,讓她想到那血肉模糊的脊背。
顧雪樾揉了揉眉心,沒再去管江楓,問周景行:“景行哥,你沒事吧?”
就在這時,一道驚叫傳來:“有人跳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