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楓死也不信媽媽會做出破壞別人家庭的事。
他語氣堅定:“我媽不會做這種事!”
顧雪樾冷漠轉身:“無所謂,反正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到他。”
她抬腳離開,背影漂亮,比寒冬臘月得風還要凜冽。
是嗎。
既然這一身“樾”字已經沒用了,那他就不要了。
眼中僅有的希望,徹底泯滅。
江楓獨自一人來到化工店。
“小夥子,這可是硫酸,用的時候千萬不要接觸皮膚,會留疤的。”
賣化工的老板娘叮囑,江楓點頭致謝。
他在京城沒有住的地方,出獄一年以來,一直都住在會所失修的廁所裏。
江楓回到自己的小“家”,麵對鏡子脫光衣服,然後,忍著劇痛,將那瓶硫酸,覆蓋在每一個“樾”字上。
“呃......啊!”
他痛得滿頭大汗,空氣中傳來刺鼻的灼燒味。
卻依舊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
直到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樾”字,全部變成了血肉模糊的皺皮。
他看著自己身上那個女人的痕跡一點點消除,滿意又淒涼地笑了。
他不能死,他還要活著,要工作,哪怕隻能當清潔工,隻能刷馬桶掃大街,也要找證據證明母親的清白,接母親回家。
江楓徹底將自己投入工作中,沒人知道他黑色的工服下,是滿背血肉皺疤。
“江楓,去一樽月打掃一下。”
一樽月,是顧雪樾的專屬包間。
背後的傷隱隱作痛,他沒時間換紗布,吃了一顆止痛藥,提起工具桶來到一樽月。
剛進門,刺耳的奸笑聲便傳來:“哈哈哈,景行哥,他真來了。”
沒想到,顧雪樾不在,包間裏是周景行和他的兄弟們。
江楓看到茶幾底下,有一攤嘔吐物。
他半跪在地上,開始清理。
身後的人卻突然踢了他一腳,摁著他的臉貼在那堆黏膩惡心的嘔吐物上:“還沒吃飯呢吧?吃吧,從景行哥嘴裏漏出來的,可比你們清潔工的工作餐好。”
四周傳來嬉笑和拍照聲,江楓緊緊閉著嘴,奮力掙紮。
好不容易掙開身後幾人的禁錮,剛轉身,就和一個肥頭大耳的女人撞了個滿懷。
“呃!”
他低頭,就看見楊萱那張疊滿肥肉的臉。
“嘿嘿,表弟,你上次那一刀紮得可真痛啊,還好我肉厚。”
楊萱一邊說,一邊扣了扣肚子,露出的皮膚上,滿是紅斑黑疣。
江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驚恐地瞪向周景行:“你們要做什麼!?“
周景行晃了晃酒杯:“你不是一直想見你母親嗎?與其求阿樾,不如把我給哄開心了。”
是啊,周景行是顧雪樾的未婚夫,他有能力讓江楓見到母親。
聞言,江楓眼中閃過希冀:“你說的是真的?”
周景行壓住壞笑,指了指一旁的楊萱:“隻要你親她一口,我就帶你去見你母親。”
身旁,楊萱裂開嘴憨笑。
江楓的希冀僵在臉上。
親......還是不親?
不親的話,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見到母親?
周景行施壓:“看來你也不是很想你的母親嘛,那你走吧,沒意思。”
江楓手中的抹布越握越緊,楊萱猥瑣的目光,顯得她身上的臟病痕跡更加惡心。
想到母親在精神病院備受折磨,他隻能點頭:“我親。”
江楓低著頭,緩緩走向楊萱,閉上眼睛,對著這張惡心的臉,吻了下去。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開了。
“景行......”
顧雪樾的聲音卡住,她看著眼前的場景,一股無名火瞬間擊碎她所有理智:“江楓!你在幹什麼?”
她衝上來,抓住江楓的手,一腳踹飛楊萱,目光幾乎要將她淩遲。
楊萱慌忙擺手:“顧小姐,這次我沒有逼他,是他自己說受夠了當服務員,想跟我回老家生孩子。”
“我沒......”
看見周景行威脅的眼神,江楓噤聲。
顧雪樾的聲音越來越危險:“是這樣嗎?”
江楓沉默。
顧雪樾怒吼:“回答我!”
江楓蒼涼開口:“是。”
“是我主動吻的她。”
女人的目光瞬間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