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學後,我被八個凶神惡煞的混混堵進小巷。
領頭的黃毛緩緩拉開拉鏈,在我驚愕目光中取出滿滿一袋肉包。
然後,幾個人掰開我的嘴,輪流往裏塞:
“沈大小姐不是嫌肉包子窮酸,賣包子的沈姨也是下等人嗎?”
“那我們就好好用低賤食物玷汙你金貴的胃!”
第一個包子塞進來時,我還沒反應過來。
塞到第三個時,我已經開始主動張嘴。
塞到第十個時,我嫌他們動作太慢,直接從書包裏搶。
等我一口氣幹完第十八個大肉包,八個黃毛全傻眼了。
我打了個滿足的飽嗝,然後對死死瞪著我的黃毛解釋:
“哦,你們要找的應該是沈明珠。”
認回豪門後,媽媽說我要繼承家業,必須從小接受窮養訓練。
所以她每天隻給我兩塊錢生活費。
假千金姐姐卻拿著無限額黑卡,一條裙子就刷掉二十萬。
黃毛罵了句晦氣,轉身想走,我趕緊伸手抓他衣角:
“內個,你們明天還來喂我嗎?”
領頭的黃毛嘴角狠狠一抽:“你搞清楚,我們剛才是在霸淩你!”
我縮了縮脖子,立刻改口:“那你們明天還來霸淩我嗎?”
“我最近......真的吃不飽。”
......
黃毛猛地甩開我的手。
“滾滾滾,誰明天還來霸淩你!”
他帶著人走出幾步,紅毛忽然回頭。
“等一下,她一天真隻有兩塊?”
“你傻啊?”
黃毛踹了他一腳。
“豪門大小姐的話也信?”
八個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隻有走在最後的板寸,把兜裏那根火腿腸扔給了我。
“過期一天,狗都不吃。”
我接住火腿腸。
“謝謝。”
板寸腳下一滑,跑得更快了。
我揣著火腿腸回到沈家。
剛進門,一個茶杯就摔在了我腳邊。
假千金沈明珠縮在媽媽懷裏,哭得眼睛通紅。
“妹妹,我知道你討厭我。”
“可你怎麼能讓那些混混來嚇我?”
我一臉懵。
“我什麼時候讓人嚇你了?”
“他們認錯人霸淩了我。”
沈明珠哭得更凶。
“他們先去學校找我,說要替賣包子的沈姨出氣。”
“我解釋了幾句,他們就說是你故意冒充我,把他們耍得團團轉,還讓我等著。”
原來如此。
她上午嫌肉包子味大,當眾踢翻沈姨的蒸籠,還罵沈姨這種人不配碰她的裙子。
沈姨的兒子看不過去,才找來一幫朋友替媽媽出氣。
結果沈明珠隻說了一句:
“我姓沈,家裏剛接回來一個姐姐。”
那群沒見過豪門千金的黃毛,就找上了同樣姓沈的我。
現在出了事,她又把鍋扣回了我頭上。
爸爸坐在沙發上,連問都沒問,直接下了結論:
“剛回來幾天就學會借刀殺人,果然是在外麵養壞了。”
媽媽冷冷地看著我。
“明珠雖然不是我們親生的,可她陪了我們十八年。”
“你要是覺得回了沈家,她就該給你讓路,那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我把書包放下。
“我沒讓她給我讓路。”
“我隻想吃晚飯。”
桌上擺著十幾道菜。
因為沈明珠說今天受了驚,媽媽特意讓人空運了帝王蟹和藍龍蝦。
可餐桌邊隻有三把椅子。
連我的碗都沒有。
管家麵無表情地提醒我:
“先生說過,您的吃穿需要自己用每天兩塊錢解決。”
我看向爸爸。
“家裏的飯,我也不能吃嗎?”
爸爸皺眉。
“想做沈氏的接班人,連這點苦都吃不了?”
話音剛落,媽媽將一張黑卡塞進沈明珠手裏。
“別哭了。”
“媽媽給你轉了五十萬壓驚,明天再去買幾條裙子。”
我盯著那張黑卡。
原來每天兩塊叫培養。
隨手五十萬叫壓驚。
沈明珠擦掉眼淚,對我露出一個無辜的笑。
“妹妹,你別誤會。”
“爸爸媽媽隻是對你要求高。”
“你要是餓了,我讓廚房把我不吃的沙拉給你。”
她麵前那盤沙拉一口沒動。
我剛要伸手,媽媽一把將盤子推開。
“不給她。”
“今天的事還沒罰呢。”
爸爸點點頭。
“從明天開始,生活費減成一塊。”
“什麼時候向明珠道歉,什麼時候恢複。”
他們低頭吃飯,再沒人看我。
淩晨十二點,我套上便利店的圍裙,抱起一箱礦泉水。
一塊錢買不了兩個饅頭。
我隻能用睡覺的時間,給自己掙飯錢。
搬到第十一箱時,胃突然抽了一下。
我腿一軟,連人帶水摔在地上。
玻璃門正好被人推開。
七顆黃腦袋齊刷刷探進來。
領頭的黃毛看看我,又看看壓在我腿上的礦泉水。
“不是,沈大小姐。”
“你這是換了個地方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