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嫂子她......她怎麼能這麼說你?”
白芷見陸燼半天沒反應,小心翼翼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眶紅紅的,委屈極了,“我隻是想照顧你,我沒想到她會誤會成這樣......”
她想靠得更近一些,將頭輕輕枕在他的肩上,尋求安慰。
然而,陸燼卻在她靠近的瞬間,猛抽回了手,臉上那絲愉悅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冰冷的厭煩。
“服務員,買單!”
他叫來服務員,刷卡結賬,動作一氣嗬成。
然後站起身看都沒看白芷一眼,冷冷丟下一句。
“你自己慢慢吃,吃完打車回去。”
說完,他便邁開長腿,徑直追了出去。
留下白芷一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剛剛升起的希望和得意,瞬間被一盆冷水澆得透心涼。
***
陸燼在餐廳外追上了喻濃。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到路邊的陰影裏,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你跑什麼?”他質問道,語氣裏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去察的急切。
“喻濃,你剛才為什麼生氣?”他看著她的眼睛,像是要從她眼中看出一絲他想要的答案,“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和小芷在一起?”
“承認吧,你吃醋了。”
他幾乎是帶著一種期待的,施舍般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他想聽到的,還是那個會對他撒嬌,會因為他多看了別的女人一眼就委屈得紅了眼眶的喻濃。
然而,喻濃隻是冷冷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吃醋?
她隻覺得惡心。
“陸燼,”她掙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如果你實在閑得沒事做,就拜托你,趕緊把你的身份證戶口本準備好,我們找個時間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
又是離婚!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刺進陸燼的心裏。
他臉上的最後一絲期待也消失殆盡。
“一定要這樣嗎?”他沙啞著嗓子問,眼底翻湧著痛楚,“我們結婚五年,相愛十年......就非要走到離婚這一步收場嗎?”
“是。”喻濃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她抬起眼,那雙曾經盛滿了星光和愛意的眸子,如今隻剩下一片死寂的荒原。
“陸燼,這五年,在陸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覺得痛苦和窒息。”
痛苦?
和他在一起,讓她這麼痛苦?
陸燼的心臟驟然一縮,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原來,她不是在鬧脾氣,不是在欲擒故縱。
她是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他。
兩人在街邊不歡而散,各自帶著一身的傷痕和誤解,背道而馳。
***
晚上,喻濃窩在陶然然家的沙發上,對著電腦修改方案。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她隨手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她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嫂子,是我,白芷。”
喻濃下意識地就想掛斷,白芷卻搶先一步,用一種焦急又無辜的語氣說道。
“嫂子你別掛電話!我找你是有急事!哥他......他好像發燒了,渾身都燙,我想給他找件幹淨的睡衣換上,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放在哪裏。你不在家,我隻能打電話問你了......”
她的話像一把鈍刀,在喻濃的心口來回切割。
發燒了......
她不在家,所以白芷名正言順登堂入室,照顧他了。
連睡衣這種貼身的私人物品都要由她來經手了。
他們已經到了這一步嗎?
所有的掙紮,在這一刻都顯得像個笑話。
喻濃閉了閉眼,將心底最後一點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聲音冷得像冰。
“主臥衣帽間,進去左手邊第二個抽屜,裏麵是他的睡衣和內衣。”
她平靜的告知她細節,然後一字一頓補充道。
“白芷,這是我最後一次回答你關於他的任何問題。從今往後,他的事,都與我無關,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說完,她便幹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陸家別墅。
陸燼確實發燒了,他煩躁地躺在床上,半夢半醒間,隱約聽到白芷在外麵打電話的聲音。
沒過多久,白芷端著水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眼底卻藏著一絲得意的試探。
“哥,我剛剛給嫂子打電話了,問她你的睡衣放哪兒。”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陸燼的反應,見他隻是皺著眉,沒有反駁,便又添油加醋的說道。
“嫂子她......好像很生氣。她說,她再也不想見到你了,鐵了心要跟你離婚,還說以後你的事都讓我別再拿去煩她......”
她幽幽歎了口氣,“哥,你和嫂子,真的要離婚嗎?”
陸燼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隻是掀開眼皮,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這裏是他的主臥。
“誰讓你進我房間的?”他的聲音因為發燒而沙啞,卻帶著寒意,“出去。”
白芷臉上的笑容一僵,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她辛辛苦苦守了他半天,他醒來第一件事竟然是趕她走?
“我......”
“滾出去!”陸燼沒什麼耐心,直接下了逐客令。
白芷被他駭人的氣勢嚇得一哆嗦,滿心的委屈和不甘。
她咬了咬牙轉身離開,在走出房間的瞬間,卻悄悄拿出手機,對著衣帽間那個被她拉開的抽屜拍下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男士內衣和睡衣,清晰可見。
她將照片發給了喻濃。
【白芷:嫂子,是這個抽屜裏的嗎?我怕拿錯了,哥會不高興的。】
發完,她便得意的勾起了嘴角。
她就是要讓喻濃看看,她已經登堂入室,接管了她的一切!
然而這一次,她沒有等到任何回複。
喻濃看到那張極具挑釁意味的照片時,隻覺得一陣反胃。
她什麼也沒說,麵無表情的將白芷的手機號和微信全部拉黑。
眼不見,心不煩。
“怎麼了?看你臉色這麼差?又是那對狗男女作妖了?”
一旁的陶然然看不下去了,抽走她的手機,遞給她一杯熱牛奶。
“別理他們了,氣壞了身子不值得。說點開心的,你的那個方案,我表哥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