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離臉色被噎的發白,指尖死死掐著裙擺,一想到待會江錦書肯定會在宴會鬧笑話,她硬生生壓下怒火。
此刻江家別墅的二樓陽台,夏慕晴隔著窗戶遙遙看著底下的一幕,目光死死盯著江離的動作,眼底寒意沉沉。
“張媽,你現在就去江離的房間,找一根她的頭發。”
“夫人,這......”張媽愣在原地,滿臉不解。
夏慕晴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壓下心底翻湧的怒氣,聲音平靜的近乎冰冷:“她,很有可能是江衛國的私生女。”
“什麼!?”張媽瞳孔驟縮,瞬間瞪大了眼睛,震驚過來便是滔天怒火,氣得身子都在發抖。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樣對夫人!”
她越想越覺得吻合,這些年越看江離眉眼,越覺得和江衛國極為相像,偏偏從前不敢往那肮臟的地方多想。
“夫人您放心!我立刻悄悄去辦,絕不驚動任何人!”
夏慕晴輕輕點頭。
事到如今,她心裏早已掀不起半點波瀾,隻剩一片荒蕪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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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京都街頭車水馬龍,霓虹流轉。
黑色轎車平穩行駛在路上。
江錦書坐在後座,安靜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繁華街景。
很快,車子穩穩停在慈善晚宴的會場門口,緩緩駛入紅毯區域。
幾人依次推門下車。
賓客雲集,場麵盛大至極。
“人還挺多。”江錦書輕聲感慨。
藏在她發絲裏的黑球輕輕動了動,軟糯的蟲鳴在她耳畔響起。
【人多才好鬧事呀主人,今晚絕對超級熱鬧!】
江錦書唇角淺淺勾起一抹淡笑,乖乖垂著腦袋,安靜跟在江衛國幾人身後,緩步走進晚宴大廳。
一進會場,江衛國目光立刻掃向場內的商界熟人,隨口丟下幾個孩子,徑直快步上前寒暄攀談。
他滿心都是公司的利益,要不是為了多認識人脈,也不參加如此無聊的宴會。
江離見狀,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微光。
她故意放慢腳步,順勢拽著身旁的江宸,低聲道:“四哥哥,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話音落,她直接帶著江宸轉身離開,刻意將江錦書一個人丟在琳琅滿目的藏品展區。
江宸早就憋了一路的怨氣,趁著此刻兩人在角落,終於忍不住低聲爆發。
“媽現在越來越偏心江錦書了,不管對錯,永遠隻護著她!”
江離垂著眼,一副溫柔勸解的模樣,字字句句卻都在挑撥,“四哥哥,你別多想,媽一直最疼我們了,怎麼會偏心。”
“可能是妹妹她在後背說了什麼吧,也是都怪我,她覺得那天掉入水裏是我推的,媽也相信了她的話。”
“可能是因為我,媽媽也連帶著對你也不喜歡了,都怪我。”
江宸本就怨恨不甘,聽她這麼說,十分確定,咬牙冷聲道:“肯定是她!就是她背後嚼舌根了,今天我必須給她一點教訓!”
江離眼底藏著竊喜,麵上卻裝作擔憂勸阻的樣子,軟軟開口:“別呀,這裏全是名貴古董藏品,隨便一件都價值不菲,萬一打碎了,我們賠不起的。”
這話一出,江宸眼神驟然一動,瞬間有了主意。
對啊。
這裏東西貴得要命。
他抬眼看向不遠處獨自站著的江錦書,抬腳徑直朝她走去,心裏打定主意,今天必須讓她闖大禍,徹底丟人!
【主人,江宸那家夥怎麼過來了?】
【壞了,他好像衝你來的!】
黑球語氣中還帶著一絲興奮。
江錦書一直都在注意那兩人的動靜,就在江宸快步靠近,抬手正要用力推向她肩膀的瞬間。
她身子輕輕一側,極其自然地躲開了。
江宸用盡了全力,萬萬沒想到居然撲空了,此刻重心不穩,整個人狠狠往前栽去。
“嘩啦——”
一聲巨響震徹周遭。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鬧出動靜的地方,隻見剛才好好擺放在那的巨型青花古董花瓶,此刻已經碎裂成滿地狼藉的瓷片。
整個晚宴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江宸傻眼了,當他明白發生什麼時候的時候,他臉色慘白的不像話,
下一秒他惱羞成怒的指向江錦書,大聲嚷嚷:“小妹,是你推我,你故意推我!”
不遠處的江離快步跑來,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立即眼眶泛紅,一副痛心又無奈的樣子。
“妹妹,我知道你年紀小不懂事,但今天這樣的場合你怎麼還跟四哥哥鬧脾氣,要不然也不會鬧出這種禍事。”
兩人一唱一和,顛倒黑白。
周遭賓客紛紛低聲議論,看向江錦書的眼神充滿了非議與詫異。
“看著這麼小一個孩子,心思怎麼這麼惡毒?”
“小小年紀就故意害人,家教也太差了。”
就在這時,人群裏一道清脆正氣的小女孩聲音響起。
“你們胡說八道,我剛剛全程看的很清楚,根本不是小妹妹的錯!”
“是他主動伸手想要去推小妹妹,但是小妹妹剛好躲開了,結果他自己沒站穩撞上花瓶的!”
眾人聞聲紛紛轉頭看去,說話的是一個看著不過八歲左右的小女孩。
女孩穿著精致華麗的小禮裙,眉眼驕傲又正直,周身透著普通人沒有的貴氣。
江離看清來人的瞬間,心臟狠狠一沉。
她認得這個人。
這是京都頂級豪門君家的小女兒,君微瀾。
君家權勢滔天,底蘊深厚,根本不是江家能夠招惹的存在。
江離心裏瞬間慌了,連想好的辯解台詞都卡在了喉嚨裏。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止住,所有人都等著看後續的發展。
就在這時,聽見這邊動靜的江衛國急匆匆撥開圍觀賓客,快步趕了過來。
他一眼就看見地上碎裂一地的名貴花瓶瓷片。
再聽見四周賓客異樣的目光,隻覺得臉麵盡失,心底的怒火瞬間直衝頭頂。
他根本懶得詢問前因後果,也不給任何人解釋的機會,目光死死鎖定站在一旁安靜無辜的江錦書,張口就是一頓嚴厲的怒罵。
“江錦書!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惹禍精!”
“在家惹事,出來參加晚宴你還要到處丟人現眼!”
“好好的一場晚宴,全被你一個人攪和得一團糟!”
刺耳的斥責聲清清楚楚回蕩在大廳裏。
江錦書抬眸,靜靜看著麵目猙獰的親生父親。
她稚嫩的臉上沒有半分害怕,隻漾開一抹冰冷又嘲諷的笑。
“父親,事情的真相你問了嗎?就直接定我的罪了,你可真是我的好父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