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錦書直白又冷淡的話,懟得江衛國瞬間語塞,臉色青黑難看至極。
一旁的君微瀾聽得滿腔火氣,心裏替江錦書委屈到了極致。
她立刻往前走了兩步,嬌小的身軀堅定的擋在江錦書身前,毫不害怕的抬起頭,瞪著眼前高高在上,冷漠刻薄的江衛國,滿臉寫滿不解與氣憤。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錯,你為什麼要這麼凶她?”
“小妹妹她被人冤枉,你作為父親不僅不護著她,還要當眾罵她。”
她歪著小腦袋,認認真真問出了心底最疑惑的一句話,“她該不會是你撿來的吧?”
江衛國臉色瞬間鐵青一片,難堪到了極點。
江錦書看著這一幕,心裏忍不住給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孩瘋狂點讚。
【主人,這丫頭不錯,我喜歡!】
黑球激動不已,雀躍的努力往外冒出小腦袋,今天這熱鬧夠給力的。
就在江衛國打算發作之際,晚宴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匆匆趕來,看著滿地碎裂的古董瓷片,麵色嚴肅道:“這個你們必須賠償。”
江宸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年輕氣盛,根本聽不得這樣的口吻,壓根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梗著脖子出聲。
“賠就賠!多大點事,大不了我拿出自己三十萬私房錢賠!”
他記得以前參加的慈善晚宴,起拍價頂多也就幾萬,最後賣出去也不過二三十萬。
他一口氣說三十萬,可不得讓跟自己同齡那些孩子羨慕?
說完他餘光還不忘去看那些圍觀的少爺們,卻發現一個個眼神看自己格外奇怪。
【噗?三十萬?這江宸還沒意識到自己今天參加的晚宴是什麼檔次的呢。】
江錦書差點沒忍住嘴角的笑,幸好及時低下頭。
一旁的工作人員見他這種態度,淡淡搖頭,依舊是那副冷漠的表情,“這件青花古董瓷瓶,市價五千萬。”
五千萬三個字,狠狠砸在在場眾人耳邊。
江衛國身子一僵,臉色瞬間慘白,一臉怨恨的看向自己這不省心的四兒子。
而江宸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五千萬!
他那區區三十萬私房錢,連零頭都夠不上。
巨大的落差瞬間砸得他手足無措,臉頰唰的一下漲得通紅。
方才囂張得意的氣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嘴唇哆嗦著,眼眶飛快泛紅,鼻頭更是酸澀發脹,眼看著當場就要哭出來了。
一旁的江離心臟狠狠一揪。
糟了。
她萬萬沒想到一個花瓶居然貴到這種地步。
五千萬!
父親手裏根本不可能拿出這麼多流動資金,可今晚要是賠不出這麼多錢,江家臉麵徹底丟盡,以後在京都名流圈也根本抬不起頭。
江離眼底飛快閃過算計,心裏急得團團轉。
不能出事,絕對不能出事!
她飛快壓下心慌,裝作一臉擔憂的模樣,輕聲提醒身旁臉色慘白的江衛國。
“爸爸,您別急。”
“媽媽前段時間剛收回一筆大額分紅,她手裏剛好有五千萬的流動資金。”
這話一出,江衛國灰暗的眼底瞬間亮起一絲希望。
對!
夏慕晴有錢!
夏家每年給她的分紅,隨便一筆都夠填這個窟窿。
他立刻掏出手機,迫不及待給夏慕晴打電話,可電話撥了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聽。
周遭賓客的議論聲,還有打量的目光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壓得他喘不過氣。
江衛國又急又躁,難堪至極。
隻能壓低聲音,偷偷湊到江錦書耳邊,語氣帶著命令。
“快!給你媽媽打電話,讓她立刻轉錢過來!”
【笑死,沒錢就找我媽,真夠不要臉的!】
江錦書抬眸,語氣天真又直白,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
“這是四哥哥闖的禍,憑什麼要我媽媽賠錢?”
“再說我們江家集團不是很有錢嗎,五千萬而已,哪裏需要找我媽媽?”
全場瞬間嘩然。
眾人瞬間聽懂了其中門道,眼神越發譏諷。
站在一旁的君微瀾聽到江家,眸光微涼,好像想到了什麼:“原來這就是外界傳言靠著妻子娘家起家的江家啊。”
這句話,徹底踩碎了江衛國僅剩的尊嚴。
他顏麵掃地,咬牙強忍心底怒火,隻能硬著頭皮跟工作人員去後台掰扯。
江離趕緊拉著江宸一塊過去,唯獨剩下江錦書一臉無辜的站在那。
“別怕,我叫君微瀾。”君微瀾主動牽起江錦書的手。
兩人明明隻差一歲,江錦書卻整整比她矮了半個頭,很明顯就是在家經常被欺負,不受寵的孩子。
君微瀾生活在君家那麼龐大的家族,她非常清楚豪門裏麵的彎彎繞,關於江家收養了五子一女的事也聽聞過,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她拍拍胸脯,語氣真誠又護短。
“你放心,我哥哥是君夜洲,京都沒人敢輕易招惹我們君家。”
“以後你要是在家受委屈、被人欺負,隨時找我,我幫你撐腰。”
江錦書聞言彎起眉眼,甜甜回笑:“剛才真的謝謝你幫我,我叫江錦書。”
【這小丫頭不錯,是個爽快人。】
她在心中默默點頭,下一秒就見君微瀾拿出手機。
“我們加個好友,以後我天天找你聊天,有空找你玩。”
江錦書點點頭,和她順利加上了好友,不過短短一會的相處,兩人熟絡的像認識了很久。
君微瀾仿佛有滔滔不絕的話要講,劈裏叭啦讓江錦書應接不暇,更多的是點頭搖頭。
【主人,她嘴巴跟機關槍似的!】黑球驚奇不已。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清冷的少年聲線,穿透周遭的細碎喧鬧。
“微瀾。”
江錦書跟君微瀾立即循聲望去。
十五歲的少年緩步穿過人群,身姿挺拔修長,一身矜貴清冷氣質,眉眼淡漠疏離,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一步步走近,最終穩穩停在兩個小女孩麵前。
目光淡淡垂落,落在嬌小纖細的江錦書身上。
少年薄唇輕輕一撇,語氣帶著少年人直白又隨意的嫌棄。
“哪來的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