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離原本還以為江錦書這般不客氣的話生氣,但看到父親如此維護,心情瞬間舒坦了。
無論如何,父親心裏的女人是她的生母喬夢蘭。
就憑這一點,以後江家就肯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小七,不許無禮。”
夏慕晴適時開口,實則內心高興極了,她知道女兒這是在為自己出氣。
而她這番話也是為女兒遞了台階。
到這種時候了,喬夢蘭當然得要裝作大度說一句沒事,實則內心已經將江錦書這個無禮的丫頭罵了幾百遍。
一頓飯吃的各有心思,夏慕晴特意在結束後帶著江錦書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是得要給這一家人單獨相處的機會。
江錦書望著夏慕晴牽著自己的手,輕輕的拽了拽,當對方看過來時,抬起一雙澄澈的雙眸。
她的語氣尋常,像是隨口道:“媽媽,你有沒有覺得喬阿姨跟江離眉眼很像?”
“嗯。”夏慕晴回答的毫不遲疑。
江錦書還想說什麼,另外一隻手揣進口袋時,忽然摸到了什麼。
【糟糕,我口袋裏怎麼被人放了東西?】
【肯定是喬夢蘭幹的,她剛才故意從我身邊經過,這女人心機可真是深,待會肯定要來一場我偷她東西的無聊戲碼。】
她撇撇嘴,正想該怎麼解決這個麻煩。
忽然一隻手從她手裏將東西拿了過去。
夏慕晴看著掌心裏的紅寶石戒指,眼底冷意加深,還沒等江錦書說完,便是咬牙道:“這個喬夢蘭,心思未免太肮臟了,居然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
江錦書瞪大了眼睛,隨之而來的是驚喜。
【媽媽真好,她居然如此相信我!】
【怎麼感覺我這次鬼門關走過一趟之後,媽媽的智商直線上升啊,戀愛腦屬性直線降低啊?!】
一旁的張媽看到這枚戒指,再想想自家夫人說的話,哪能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夫人,這件事交給我去辦。”
夏慕晴點頭,她自然相信張媽的能力。
她低下頭,彎腰替女兒整理裙擺,隻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別怕,小七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切有媽媽在。”
“好,我相信媽媽。”
江錦書心頭暖意翻湧,看來原主母親也不是無可救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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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夢蘭慢悠悠收拾自己的小包,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整棟精致奢華的江家別墅,這裏裝修華貴,處處透著富貴安穩。
她眼底藏著一絲隱秘的貪婪。
這麼好的房子,這麼安穩優渥的生活,還有江夫人的位置遲早都是她的!
想到這裏,喬夢蘭心底那點暫時寄人籬下的憋屈盡數散去,一想到待會的後手,這可是她給夏慕晴準備的上門禮物。
得知自己親生女兒是個小偷是什麼體驗?
肯定會難堪的想死吧!
夏慕晴剛好帶著江錦書回來,喬夢蘭作勢起身要走,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意。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今日多謝表姐款待。”
她說著,抬手假意整理袖口,忽然動作一頓,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慌張翻自己的包,又來回摸著自己的手指,臉色一點點發白,眼底迅速蓄滿了水汽。
“不對......我的戒指呢?”
喬夢蘭聲音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慌亂。
“我的紅寶石戒指不見了!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價值貴重,更是念想......怎麼會突然沒了?”
話音落下,她當即紅了眼眶,一顆顆淚珠毫無預兆滾落,看著楚楚可憐,脆弱又無助。
屋內還未散去的下人全都愣住。
一旁的江衛國聽聞滿臉緊張,連忙上前詢問:“怎麼了?好好的怎麼丟了東西?”
喬夢蘭垂淚搖頭,哽咽道:“我不知道,剛剛吃飯還戴著的,一轉眼就沒了......”
江衛國心頭一緊,當即沉下臉色,對著一眾下人沉聲吩咐:“所有人立刻仔細找找!全屋角落,還有餐廳,一寸都不許漏!務必把戒指找出來!”
一時間,家裏的傭人紛紛低頭,四散開來四處翻找,氣氛瞬間變得緊繃壓抑。
夏慕晴牽著江錦書站在那,母女倆冷眼旁觀這場拙劣的表演。
【瞧江衛國這殷勤的勁,真是把我媽當傻子,以為她會一直深愛他呢。】
【這個喬夢蘭演戲還真是一把好手,有其母必有其女,江離和她簡直一個師父教的。】
江錦書心中不停嘀咕,又去看看母親的臉色,見她平淡如菊,心中稍稍安心了。
這時江衛國一心掛著喬夢蘭的情緒,誰知轉頭就看到母女事不關己的模樣,頓時心生不滿,語氣帶著明顯的指責。
“慕晴,夢蘭是家裏的客人,如今在我們江家丟了貴重東西,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夏慕晴抬眸,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仿佛帶著不解:“家裏這麼多下人在找,還缺我一個嗎?”
“衛國,你對這位表妹,倒是格外上心啊。”
簡簡單單一句話,聽得江衛國臉色一滯,有些心虛,卻又被麵子撐著愈發惱怒。
“你這是什麼態度!”
“客人丟了遺物,焦急難過,你身為主人家不說幫忙寬慰,反倒說這種風涼話?”
兩人氣氛僵持之際,喬夢蘭連忙伸手輕輕拉了拉江衛國的衣袖,柔聲勸阻。
“衛國,你別這麼說表姐,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表姐的。”
她嘴上勸和,眼底深處卻藏著壓抑不住的得意與竊喜。
夏慕晴一點也不生氣,順著話說道:“你看,表妹都沒說什麼,你在這裏急什麼?”
江衛國咬著牙,硬生生將喉嚨裏的話憋回去,心中對夏慕晴真是及其不滿,自從小七醒來後她不讓自己進她房間就算了,現在還句句嗆聲,難道她在外麵有人了?
這樣一想,忽然又覺得不可能。
她這些年對自己多麼死心塌地,他可都咋看在眼裏,夏慕晴心裏已經放不下其他男人了,怎麼可能還有別人。
下人搜尋了許久,全屋翻遍,始終一無所獲。
空氣越來越沉悶。
江離一直安靜站在角落,默默留意著喬夢蘭的眼神。
在母親悄悄遞來一個隱晦眼神的瞬間,她立刻心領神會。
時機到了。
江離微微蹙起眉,故作遲疑的模樣,輕聲開口:“爸爸媽媽,我......我剛剛好像看到一點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