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錦書聞言眼前一亮。
【我媽真是幹的漂亮!】
當然她嘴上卻是換了一種說法:“嗯,要是爸爸知道媽這麼孝敬奶奶,他肯定很高興。”
夏慕晴嘴角微微上揚,這隻是一個小小利息而已。
她帶著女兒回房間,不一會門外傳來一陣輕緩卻格外謹慎的腳步聲。
下一秒,張媽推門而入。
她神色緊繃,眉宇間盡是凝重,沒有半分往日的鬆弛。
江錦書看著她手中緊緊攥著一隻密封的牛皮文件袋,看樣子DNA鑒定報告出來了。
早就在張媽拿去鑒定的時候她就知道了,是黑球的小夥伴告訴她的,江錦書很欣慰夏慕晴這麼快發覺不對,倒是沒有按照原書中發展。
或許這一切都是因為她還活著。
江錦書很識趣,順勢準備起身退出房間,“媽,你跟張媽先聊,我先出去了。”
【接下來她們要聊的豈不是我一個小孩子能聽的,雖然我真的很想聽聽,但懂事的我必須要離開。】
她正遺憾著,一隻手忽然攔在她的麵前。
“小七你留下。”夏慕晴麵露溫柔。
而張媽卻是滿臉詫異,下意識上前半步,壓著聲音疑惑道:“夫人,這件事事關重大,七小姐還隻是個小孩子呢,她......”
張媽擔心她一個孩子藏不住事,而且這種陰暗事情她真的不想讓七小姐接觸。
夏慕晴始終神色平靜,眼底卻透著無人知曉的通透與篤定,“她有知道的權利,給我吧。”
她伸出手,張媽就將手裏的文件袋遞過去。
報告打開,裏麵的結果在夏慕晴意料之中,又好像是意料之外,但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是落地了。
“兩人確為父女關係......”張媽嘴裏嘟囔出這幾個字,如墜冰窟。
江錦書垂眸看去,臉上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但再多就沒了。
要張媽完全沒注意到她的不同,完全壓製不住滿腔怒火,臉色漲紅。
“夫人,現在可是證據確鑿了!”
“江衛國瞞著您在外生女,還把私生女養在您身邊三年,把您蒙在鼓裏磋磨真心!如今鐵證在手,絕對不能再忍了!”
張媽語氣急切,字字替她不值:“我們現在就拿著這份報告,和江衛國攤牌,直接離婚!再也不受這份委屈!”
她之前原本還抱著一絲希冀,怕不是自家夫人多想了,可現實擺在眼前,所有東西都是她親自拿去的。
這裏麵絕不會有假。
夏慕晴還沒開口回應,一旁的江錦書卻是率先出口否決。
“不行!”
張媽一愣,才想起來江錦書也在,疑惑道:“七小姐,為什麼不行,江衛國這麼欺負夫人,你難道要站在他那邊嗎?”
她一直都是夫人的人,當然一心都為著夏慕晴著想,怎麼說江錦書身體還留著江衛國一半的血,如果她......
“當然不可能。”
江錦書無比嫌棄的擺手,“我不是站他那邊,隻是我很清楚以他都性子,就算是我媽跟他攤牌離婚,他也不會那麼爽快答應。”
“他這個人無比自私涼薄,最重利弊臉麵,他絕不會痛快放手。真鬧到離婚那一步,他別的都可以不計較,絕對不會心甘情願讓我跟著媽媽走的。”
“他還要靠著我,維係和夏家的姻親關係,借著夏家的勢力穩固自己的事業人脈。”
“扣著我,就是拿捏住了媽媽最大的軟肋,他絕不會放手。”
張媽這這一番話激的醍醐灌頂,後背一涼。
她連連點頭:“對,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江衛國心思最陰私算計,絕對做得出來這種事!”
“那現在該怎麼辦,做錯事的可是他,還有江離看著也並不無辜。”
張媽完全忘記眼前的是個七歲的小丫頭,還在認真的詢問她解決辦法。
這一點卻被夏慕晴都看在眼裏,暗自點頭。
江錦書淡定的很,“她當然不無辜,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當初她推我下水就是真的想要殺了我,這樣她就是家裏唯一的小姐了。”
她說的十分肯定,讓張媽的心更是一沉,不禁感歎道:“江離平時裝著一副無辜的樣子,昨晚果然沒委屈了她,那戒指怕就是她偷來放在七小姐身上的。”
江錦書沒有直接說喬夢蘭跟江離的關係,現在要做的是如何讓江衛國付出更大的代價。
“我其實有個想法。”
“現在我們有報告在手,與其跟江衛國撕破臉,不如等個合適的機會,讓這件事曝光在所有人麵前。”
“大家知道媽媽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過錯方可都是江衛國,這個時候媽媽提出再多要求他還能說什麼?”
夏慕晴跟張媽聽到江錦書這番話,不由得眼前一亮。
“這法子好,江衛國做出這樣的醜事,要是真的私下解決,別人隻會覺得可能是夫人的問題。”
張媽這下想明白了。
江錦書說的實在夠多,眼看著現在不早了,她連忙背著書包去上學了。
“媽媽再見,張媽再見!”她很有禮貌的打完招呼離開了。
房間內忽然一下子變得很沉默,張媽實在壓不住心底的疑惑,不解的看向夏夏慕晴。
“夫人,七小姐貌似才七歲吧,她剛才說話的樣子老成得根本不像這個年紀。”
張媽覺得很奇怪,之前想和她說話都躲,現在說話了又太過於成熟。
這實在說不通。
夏慕晴知道張媽肯定會問這件事,她根本沒想過隱瞞,除了母親,張媽也像是她母親一般的存在。
“張媽,你信不信這世上能聽到旁人的心聲?”
轟的一聲。
張媽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瞳孔裏寫滿了震驚,好半晌都回不過神。
夏慕晴粲然一笑,“可這就是真的,我清楚的聽到了小七心裏想的,也有可能這就是母女連心。”
這麼一解釋,張媽好接受多了。
她絲毫沒有懷疑夫人話語的真實性,因為根本沒必要找借口欺騙她。
夏慕晴開始講從小七口中聽到的事,離奇又真實。
短暫的震驚過後,張媽沒有半分懷疑與恐懼,麵上是全然的信服與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