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人,七小姐她就是老天賜給我們的禮物啊,就是為了提醒您,要不是七小姐,恐怕您一直都被江衛國這種人渣瞞著。”
張媽想到自己死裏逃生一次,心中對江錦書產生了更多敬畏,她一向最信神靈這些,眼淚忍不住落下。
夏慕晴連忙遞給她紙巾,安慰道:“張媽不哭,這件事千萬不要對任何人講。”
她擔心要是還有其他人知道,會不會把女兒當成妖怪。
這是她唯一的孩子!絕不允許她受到任何傷害!
張媽聽到這話,立馬舉手發誓:“夫人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半個字,誓死守護這個秘密,要不然就天打雷劈!”
她說出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夏慕晴想阻止都來不及。
這邊江錦書已經被新司機送到了京都第一小學門口,隻是她還沒進去呢,就被一道身影給擋住了去路。
“給你的。”
少年語氣冷硬,但是少了之前的針鋒相對,將自己手中的袋子遞過去。
江錦書沒有動,而是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陸漸深,少年身形清瘦,麵色偏冷,眉眼寫滿了桀驁不馴。
現在的他還沒徹底黑化,看著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壞學生,想到他後期如何對待那些攔路虎的作為,她就無法有任何好感。
“這是什麼?”
“我媽做的點心。”陸漸深說完又解釋一句,“上次的事,謝了,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江錦書看著他冷淡卻並不惡毒的眉眼,心底悄然生出幾分感慨。
【其實陸漸深這個人,本質真的不算壞。】
【他後來所有的偏執狠戾和不擇手段,從來都不是天生惡毒。】
【他本來是孤兒,自幼無依無靠,吃盡世間冷暖,唯有一對養父母真心待他,給了他唯一的溫暖。】
【可偏偏他養父母的慘劇,都是因江家而起,慘死工地落得悲涼下場。】
【也是從那一天起,他徹底恨上江家,恨上所有江家人。】
想到這裏,江錦書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若是她能阻止這場慘劇發生,陸漸深就跟江家不會再有任何關係。
“主人,你這真是個好主意!”
黑球連連點頭,果然主人是最棒的。
江錦書想到這裏,一臉認真的看向麵前的少年,鄭重道:“你相不相信我會算命?”
陸漸深聞言一愣,隨即眉眼染上幾分譏諷,隻當是小孩子隨口胡扯。
但下一秒卻聽江錦書振振有詞道:“我看你今日印堂發黑,煞氣纏運,十日之內,恐要戴孝。”
“而且,不止一條人命。”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狠狠砸在陸漸深心頭。
少年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底戾氣翻湧,攥緊的拳頭咯吱作響。
他往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盯著江錦書,語氣冰冷刺骨:“你敢詛咒我爸媽?”
陸漸深要不是還顧忌上次她幫了自己一次,再加上眼前隻是個小丫頭,他真要一拳揍上去了。
江錦書卻一點也不害怕,“你愛信不信,你父母常年做著高危工作,隱患極多,勸你最好讓他們這十天不要去工地。”
言盡於此,她怕自己說的再多,陸漸深肯定會懷疑她有別的目的。
陸漸深看著手裏還沒送出去的點心,他狠狠的一把扔在垃圾桶裏,他就知道這樣的千金大小姐怎麼可能看得上這些東西。
人家不僅看不上,甚至還詛咒他的家人。
想到這裏,陸漸深對這種上流社會的人更多了一層厭惡。
陸漸深還是曠課,他本來想去自己常打工的那家餐廳,可是一直想著剛才江錦書那番話,他不由自主的往家走。
京都城北貧民窟。
這裏低矮的舊房密集擁擠,道路泥濘雜亂,環境更是一言難盡。
陸漸深看著自己住的環境,再想想江錦書那一身衣服恐怕就是他家一個月的飯錢,更覺得是天壤之別。
他推開破舊的家門,正好看到養父在收拾工具,養母正在打包衣服。
“阿深,你怎麼回來了?”陸母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很快又反應過來他肯定是逃課了。
陸漸深沒有回答,看著夫妻倆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還有這滿臉風霜的樣子,不由得心頭一緊。
“爸媽,你們這是要去哪?”
他記得工地讓他們休息一個星期來著。
陸母一邊收拾安全帽,一邊匆匆回道:“去工地啊,這幾天突然趕工期,包工頭催得厲害,未來十天我們都得吃住都在工地,連夜趕工,不能耽誤。”
養父也跟著點頭:“是啊,這活掙錢多,就是累點,十天不回家,熬過去就好了。”
聞言,陸漸深渾身血液一涼。
十天......
怎麼跟那丫頭說的剛好一樣?
陸漸深剛才真的隻當是玩笑,可是現在讓他背後發寒,心中忍不住的去想,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
陸漸深立刻上前,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強硬,直接按住兩人手裏的工具。
“不準去。”
陸母一愣:“阿深你這是怎麼了?工期真的很緊,不去就沒工錢了。”
“再缺錢也不準去。”陸漸深態度強硬,半點不退讓,“這十天,工地絕對不能去。”
養父母隻當孩子無理取鬧,連忙勸說:“傻孩子,哪有放著掙錢的活不幹的?咱們家條件不好,不能任性。”
兩人執意要出門幹活,不肯聽勸。
看著父母固執的模樣,陸漸深眼底閃過決絕。
他死死攔住門口,語氣堅定無比:“你們非要去,那我就跟你們一起去。”
“工地那邊不是有夫妻專屬房嗎?你們住房間,我就在旁邊打地鋪守著。”
陸父是個軟性子,知道兒子不聽話,但一向溺愛的多。
他難得見兒子如此執著,“行,你這臭小子就讓你看看工地的苦,不好好學習就隻能像我們這樣搬磚。”
陸漸深沒有接話,而是默默的去收拾東西了,他倒是要看看那個丫頭到底有沒有在說胡話!
到達工地後,陸漸深警惕地將周圍看了一圈,這裏還有許多工人都是他認識的,一切看著井井有條,沒有任何問題。
果然那丫頭就是在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