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寧,正在為她的超精致出軌做準備。
白皙的脖頸,被酒紅色眼影一陣塗抹,又被拇指和食指捏住軟肉使勁掐。
扯下真絲吊帶睡裙左側肩帶,露出大片白皙肩膀。
她退後兩步,審視鏡中人。
平日裏總穿寬鬆家居服、素麵朝天的沈太太,此刻媚態橫生,草莓印清晰,透出事後慵懶。
伸手扭動台燈光線調至最暗一檔暖黃。
找準角度,撲進被窩,扯過被角半遮半掩,閉上眼。
幾張照片很快出爐,照片裏的女人睡顏恬靜,鎖骨上的紅痕無比刺眼。
蘇寧滿意點頭。
沒錯,她要偽造一場出軌,讓男人主動跟她離婚。
聯姻三年,沈清硯從未碰過她,每次遇見,還都冷著臉,沒說幾句話就借口去忙離開。
但想起沈清硯在商場上殺伐果決、冷酷無情的做派,她手心不禁出了層薄汗,後背有些發涼。
惹惱這個超級冰山臉,自己估計是沒好果子吃。
可咬咬牙,蘇寧還是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但不管怎麼樣,這婚她是離定了。
無論是感性上受不了喪偶式婚姻,還是理性上內心的恐懼......
蘇寧貓著腰,放輕腳步溜出次臥,從鞋櫃最底層角落翻出個小紙盒。
這是她托閨蜜從國外弄來的不記名電話卡,專為今晚計劃準備。
現在是淩晨兩點半,沈清硯此刻正在歐洲出差,算算時差,現在正好。
蘇寧輸入沈清硯爛熟於心的私人號碼,發送照片。
“兄弟,你老婆真嫩。”
進度條一閃而過,發送成功。
蘇寧有些興奮,又不免緊張。
屏住呼吸,她死死盯住屏幕。
不到三秒,屏幕亮起。
“?”
蘇寧立刻帶點惡作劇得逞的壞笑起來,眯著眼睛繼續打字,火上澆油。
“背景熟不熟悉?沈總真可憐啊,結婚三年還在分房睡,不會是你不行吧?”
放下手機,蘇寧靠著床沿,癟著嘴,突然感覺自己把自己也攻擊到了。
三年前新婚夜,整個別墅貼滿喜字。
她穿著婚紗,坐在床沿,緊張至手心冒汗,連看他一眼全不敢。
當時隻有一個念頭。
臥槽自己老公真是帥爆了…
暢想著未來,以及想到聯姻給家裏帶來的商業價值,當時的少女對未來充滿期待。
她期待一個家,期待一個真正屬於她的,蘇寧的家。
沈清硯推門進來,扯開領帶,神色冷淡。
她則是借口去洗手間,抱著枕頭落荒而逃,躲進次臥。
少女心思總是天真,滿心期盼身高一米八九的丈夫能推開門,柔聲哄她,再打橫抱起她走回主臥。
結果呢?
她在次臥枯坐整晚,直到天亮,主臥的門始終未曾打開。
沈清硯居然就默認他們分房睡了!!!
老公冷淡至極,逢年過節回老宅,兩人還要在長輩麵前扮演恩愛夫妻。
每次那男人略顯生疏的扮演,都讓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蘇寧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
太傷感了,我的189禁欲老公是性冷淡。
下一秒。
“叩叩叩!”
房門毫無預兆被敲響。
蘇寧被嚇了一跳,手機砸在被子上。
屏幕翻轉間,手指不知觸碰了哪裏。
她慌忙抓起手機一看,剛才誤觸,給沈清硯發去一個囂張黃豆挑釁表情包。
門外也同時傳來管家聲音。
“太太,廚房剛燉了燕窩,您要用些夜宵嗎?”
蘇寧拍撫胸口,清清嗓子,揚聲回應。
“我不吃,困了,別來吵我。”
門外腳步聲遠去。
蘇寧長舒一口氣,重新看向屏幕。
沈清硯依然未回複。
她轉念一想,對方遠在海外,手裏有個上百億並購案正在收尾,根本不可能丟下工作飛回來。
天高皇帝遠,她怕什麼?
膽子重新肥了起來。
她繼續敲字。
“沈總也不想綠帽人盡皆知吧?趕緊離婚,成全我們這種真愛啊。”
發完,她把手機扔到一旁,去浴室洗漱換衣服。
這衣服布料真的太少了…就算隻是穿給自己看,也有點羞恥。
等蘇寧擦幹手出來,備用機還是安靜如雞。
未免太沉穩了吧?
沈清硯這種工作狂,連老婆出軌全不放在眼裏?
她正琢磨要不要再加點猛料。
床頭櫃上的主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正是沈清硯。
蘇寧心頭一跳。
接?
絕對不行。
她死盯屏幕,任由鈴聲響徹臥室。
直至六十秒後,自動掛斷。
蘇寧深呼吸,抓起備用機,繼續扮演囂張小三。
“我沒忍住,換著花樣玩了八次,她累壞了~讓她睡吧。”
“兄弟,別急眼。”
這次,對麵回複很快。
“誰給你的膽子,連我老婆都敢陷害。”
蘇寧撇嘴。
陷害?
沈清硯還挺自信,他憑什麼覺得沒人敢綠他?
她飛快反擊。
“是不是陷害,你回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發完這句話,她料定沈清硯回不來,索性破罐子破摔。
打開相冊,翻出今晚拍的首張廢片。
照片裏,她半個肩膀完全露在外頭,鎖骨上的紅印清晰可見,甚至還能看到一截若隱若現的弧度。
原本嫌這圖太......色氣,沒敢用。
現在也是豁出去了,直接點擊發送。
十分鐘過去。
二十分鐘過去。
備用機徹底沒聲了。
主用手機也沒再響過。
蘇寧打了個哈欠,覺得索然無味。
沈清硯你不僅是個性冷淡,還是個忍者!
管他呢,反正種子已經埋下,等他出差回來,自己這婚離定了。
她鑽進被窩,關掉台燈。
黑暗中,困意迅速湧上。
夢裏,沈清硯甩出一紙離婚協議,附帶幾套豪宅和八位數存款。
她開心壞了,麻利簽字,拿著錢環遊世界,做投資,把自己的事業做得風生水起,包下整個海島開派對。
正當她舉著香檳懷抱八個男模準備慶祝時,一串刺耳噪音打破美夢。
半夢半醒間,樓下傳來大門開啟的沉重聲響。
緊接著是急促腳步聲。
“先生?您怎麼回來了?”
蘇寧翻了個身,腦子還是一團漿糊。
先生?
哪個先生?
下一秒,次臥門把手被擰動。
走廊冷光傾瀉而入,投射於絨毯,拉長暗影。
男人站在門口,領帶扯鬆,襯衫頂端兩顆扣子崩落,露出修長脖頸和淩厲鎖骨。
他單手撐著門框,手上還有剛被潦草包紮的傷口,胸膛劇烈起伏,粗重喘息聲在安靜房間裏清晰可聞。
走廊冷光打在他輪廓分明臉上,這雙平時總是不起波瀾眼眸,此刻正緊緊盯著床上的蘇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