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懷孕七個月時,心臟病發。
醫生說孩子和大人,隻能保一個。
一邊是十年愛戀的妻子,一邊是五年試管百針,是妻子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我抖著手做出了選擇。
我剛對醫生說完"不能讓妻子出事",病房門突然打開。
妻子氣色紅潤地對我笑:
"老公,驚喜吧?我和孩子都沒事。"
"林越說你肯定更在乎孩子,我不信,果然,你還是更愛我對不對?"
她男閨蜜林越舉著手機,聳了聳肩:
"行行行,我願賭服輸,請你吃滿月酒。"
妻子寵溺地戳了戳他胸口:
"光請滿月酒可不夠,你還得照顧我坐月子,給我肚子裏的孩子當一輩子幹爹。"
說罷妻子得意地轉向我:
"老公,我設這個局值吧?不僅省錢了,還給孩子找了個免費爸。"
我看著她明媚的臉,胸口的疼痛開始蔓延。
她還不知道,我沒犧牲她,更沒犧牲孩子。
我選擇捐出我心臟,換她和孩子活。
術前藥已經吃了,我全身瀕臨衰竭,這是來見她的最後一麵。
......
“宋知晚,拿命開玩笑,就這麼好玩嗎?”
我看著眼前氣色紅潤的妻子。
喉嚨裏的血腥味幾乎壓製不住。
宋知晚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不悅地皺起眉頭。
“陸晏清,你這是什麼態度?”
“林越說你心裏隻有你的破公司,根本就不在乎我。”
“如果我不裝病,你能大白天跑來醫院看我一眼嗎?”
林越站在一旁,無辜地攤開雙手。
“晏清哥別生氣。”
“知晚也是太想見你了。”
“她懷著孕情緒不穩定,你做丈夫的多包容一下。”
“不像我,隻是個閑人,隻能天天陪著她來產檢。”
我死死盯著宋知晚。
心口像被千萬根鋼針同時紮透。
為了符合心臟捐獻的苛刻條件。
我吞下了醫生給的術前藥物。
那種藥會迅速剝奪除心臟外所有器官的生機。
“我一個月沒陪你產檢,是因為......”
“是因為什麼?”
宋知晚冷笑打斷我。
“因為你要應酬,你要開會,你要賺錢。”
“陸晏清,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生育機器嗎?”
“我為了給你生這個孩子,打了上百針排卵針。”
“你倒好,隻會每個月按時往卡裏打錢。”
她越說越委屈。
眼眶泛紅。
“如果不是林越每天接送我,開導我。”
“我可能早就抑鬱死在家裏了。”
林越心疼地摟住她的肩膀。
“知晚,別哭,對身體不好。”
“晏清哥也是為了給你們更好的生活。”
“雖然他錯過你第一次胎動,錯過你孕吐最難受的日子。”
“但他是愛你的。”
林越的話字字句句都在拱火。
宋知晚狠狠推開我試圖伸過去的手。
“別碰我。”
“你連我最害怕的時候都不在。”
“現在來裝什麼深情?”
我張了張嘴。
想要告訴她。
我一個月沒日沒夜地連軸轉。
是為了湊齊國外那支能保住她肚子裏孩子的特效藥錢。
我想告訴她。
剛才在辦公室裏。
我在捐獻同意書上簽下名字時。
連遺書都替她想好了後路。
可是喉嚨裏隻有令人窒息的血沫。
器官衰竭的副作用提前發作了。
我手指哆嗦著摸向口袋。
那裏有醫生給的阻斷藥。
吃下去至少能讓我多撐半個小時。
“你幹什麼?”
宋知晚敏銳地察覺到我的動作。
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陸晏清,你現在是想學我裝病是不是?”
她用力一甩。
我本就虛弱的身體失去平衡。
重重摔在病床邊。
口袋裏的白色藥瓶滾落出來。
宋知晚眼疾手快地撿起來。
看都沒看一眼。
直接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
“知晚......給我......”
我大口喘著氣。
視線開始模糊。
宋知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給你什麼?”
“給你頒個奧斯卡影帝嗎?”
“我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試探一下。”
“你就用立馬用同樣的招數來對付我?”
她冷哼一聲。
轉頭看向林越。
“你看吧,我就說他隻會逃避問題。”
“一被我拆穿不關心我,就開始演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