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
宋知晚出院了。
林越開著車,將她送回了我們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層。
推開門。
沒有飯菜的香味。
也沒有我係著圍裙迎上來的身影。
玄關處的拖鞋整整齊齊地擺放著。
證明這幾天根本沒人回來過。
宋知晚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把包重重地扔在沙發上。
“陸晏清還沒回來?”
林越在一旁倒了杯水遞給她。
“知晚,別生氣了。”
“晏清哥肯定是因為那天的事情覺得沒麵子。”
“在公司躲著呢。”
“男人都愛麵子,你晾他幾天,他自己就乖乖認錯了。”
宋知晚冷哼一聲。
“他有什麼麵子?”
“自己裝病被揭穿,還好意思跟我玩冷暴力?”
正說著。
茶幾上的平板電腦突然亮了一下。
彈出了一封新郵件。
宋知晚順手點開,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份人壽保險公司的理賠通知書。
受益人寫著她的名字。
金額高達一千萬。
郵件裏還附帶著銀行卡的轉賬確認單。
“好啊。”
宋知晚氣極反笑。
“我就說他怎麼敢連著幾天不接電話。”
“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呢!”
林越湊過去看了一眼。
故作驚訝。
“一千萬?晏清哥哪來這麼多錢?”
“他不是說公司最近資金鏈緊張嗎?”
宋知晚咬牙切齒。
“他就是個騙子!”
“什麼資金鏈緊張,全都是借口!”
“他就是想藏私房錢,不想跟我好好過了!”
她越想越氣。
一把拉開抽屜。
拿出我平時最寶貝的邁巴赫車鑰匙。
又從書房裏翻出幾份剛剛談妥的項目合同。
直接塞進林越懷裏。
“知晚,你這是幹什麼?”
林越假裝推辭。
“他既然不想跟我過,那這些東西他也不配留著。”
宋知晚眼神淒楚。
“這車鑰匙你拿著開。”
“這幾個項目,你拿去給你們公司做。”
“就當是你幫我試探他,我給你的獎勵。”
林越眼裏閃過一絲貪婪。
嘴上卻還在推脫。
“這不好吧,晏清哥知道了會發瘋的。”
“他發瘋?”
宋知晚苦笑。
“我巴不得他發瘋。”
“我看他能躲到什麼時候。”
又過了兩天。
我依然沒有出現。
連公司的電話都打不通了。
宋知晚徹底失去了耐心。
“陸晏清,你敢跟我玩失蹤?”
她拿出手機,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
【既然某人不想要這個家,那這孩子也沒必要留著了。市婦幼保健院,手術室見。】
僅對我一人可見。
發完後。
她拉著林越直奔醫院。
坐在手術室外麵的長椅上。
宋知晚百無聊賴地修著指甲。
“我賭半個小時,他一定會紅著眼眶衝過來求我。”
林越笑著附和。
“知晚出馬,晏清哥肯定嚇破膽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走廊裏安靜得可怕。
宋知晚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猛地站起身。
“好,陸晏清,你真有種。”
就在這時。
手術室對麵的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有人從裏麵走了出來。
宋知晚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我就知道,他還是舍不得......”
她轉過頭。
準備開啟新一輪的嘲諷。
可站在那裏的。
不是滿頭大汗的我。
而是拿著死亡報告的急診科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