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敏反應比我想象的還要猛烈。
不出十秒。
我的喉嚨開始迅速腫脹。
臉頰漲得通紅。
我痛苦地扣著自己的脖子。
宋知晚愣了一下。
皺眉頭後退半步。
“陸晏清,你來真的?”
我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術前藥物的毒素加上過敏的休克。
正在迅速清空我最後的生命條。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掏出手機準備撥打120。
哪怕是同城醫院的急救車。
也比眼前這兩個可靠。
屏幕亮剛起。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誇張的痛呼。
“哎呀!”
林越捂著手指。
手背上有一道細微的紅痕。
“不小心被包裝盒劃了一下。”
宋知晚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大驚失色地撲過去,捧起林越的手。
“天呐,怎麼流血了?”
“林越你別動,我去叫護士給你包紮。”
林越虛弱地搖搖頭。
“不用了知晚,我暈血。”
“你扶我去走廊長椅上坐一會就好。”
宋知晚心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她小心翼翼地攙扶起林越。
轉頭看向還在地上掙紮的我。
眼神瞬間變冷。
她毫不留情踢開我手機。
手機滑出數米遠。
撞在牆角,屏幕徹底粉碎。
“陸晏清,你夠了!”
“林越都流血了,你還在這裏裝死!”
“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同情心?”
“我真是看錯你了。”
她丟下這句話,扶著林越朝門外走去。
病房的門被重重關上。
甚至還傳來了反鎖的哢噠聲。
“等林越包紮好,我們再回來收拾你。”
門外傳來宋知晚漸行漸遠的聲音。
病房裏死一般寂靜。
隻有我沉重的、破碎的呼吸聲。
我看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白熾燈,視線越來越暗。
我想起五年前。
宋知晚查出極難受孕。
躲在被子裏哭了一整夜。
我抱著她發誓。
就算傾家蕩產,也會給她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這五年。
我拚命拉投資。
甚至瞞著她賣過兩次血。
隻為了湊齊每一次高昂的試管費用。
她打針怕疼。
我就整夜整夜給她揉肚子。
她孕吐吃不下東西。
我跑遍大半個城市去買她想吃的那口酸梅。
可是現在。
她為了和男閨蜜的一個賭局。
騙我簽下了死亡同意書。
又親手掐斷了我所有的生路。
喉嚨徹底封死。
最後一絲氧氣被抽離。
一口黑血從我嘴裏湧出。
染紅了那塊碎裂的核桃酥。
宋知晚。
你滿意了吧。
我終於在你的試探中沒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