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天橋下擺攤算命,意外綁定了假話成真係統。
準爸爸來算男女,我隨口一句龍鳳胎,結果他老婆真生了倆。
單身女問姻緣,我隨口一句出門撞桃花,她一轉頭就被富商看上了。
靠著胡說八道,我成了京城最神的神算子,錦旗壓塌了算命攤。
名氣越來越大,竟然發現我是京城玄學世家的真少爺。
剛回家沒兩天,正好碰上女首富帶著昏迷兩天的獨生女登門求救。
“治好我女兒,城南那塊地就是薑家的。”
“治不好,京城以後再無薑家!”
爺爺薑蒼穆拄著拐杖,聲音洪亮。
“這關乎薑家百年聲譽。”
“你們兄弟誰能讓顧大小姐醒來,誰就是下一任家主。”
假少爺薑瑾瑜手托羅盤,繞著輪椅轉了三圈。
“顧大小姐是被煞氣衝撞,丟了一魂。”
“隻需布下七星聚氣陣,必能蘇醒!”
圍觀的玄學大師們竊竊私語,滿眼讚許。
大姐轉頭冷冷掃我一眼。
“瑾瑜三歲背易經,你呢?”
“隻會騙天橋底下的大爺大媽。”
薑瑾瑜收起羅盤,笑容清高。
“哥哥在京城也小有名氣,不知哥哥有何高見?”
我看著輪椅上奄奄一息的首富獨女顧蓁蓁,隨口一說。
“熬夜打遊戲困的,給她來杯銳幸就好了。”
......
“薑洵,這種場合嘩眾取寵,不僅失了體麵,更是對顧首富的不敬。”
大姐薑若華的聲音極其溫和,宛如初春的微風拂過。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純黑高定女士西服,修長的手指輕輕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她的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怒火,隻有那種看待不懂事孩童般的深深無奈。
“你剛回薑家,不懂規矩我們都能包容。”
薑若華邁開長腿,走到我麵前。
她極其自然地用身體擋住了我看向顧首富顧徽音的視線,仿佛我是一個需要被遮掩的家族汙點。
“但是在外人麵前,不要把你在天橋底下學來的市井習氣拿出來賣弄。”
“這很丟人,明白嗎。”
她的每一個字都不帶臟字,卻像綿裏藏針,精準地刺穿我的自尊心。
薑瑾瑜立刻走上前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扯了扯薑若華的衣袖。
他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中式長衫,整個人透著一股玄學世家傳人的清雅出塵。
“大姐,你別怪哥哥。”
薑瑾瑜的聲音低沉卻透著示弱,眼眸中滿是包容。
“哥哥以前在外麵討生活不容易,肯定是為了迎合那些底層顧客,才習慣了用這種離譜的話術來吸引眼球。”
他轉過頭,極其憐憫地看著我。
“哥哥,首富家的顧大小姐是萬金之軀,怎麼可能喝那種十幾塊錢的廉價咖啡呢。”
“你這番話要是傳出去,別人會笑話我們薑家毫無底蘊的。”
周圍那些被薑家高薪聘請來觀禮的玄學大師們,聞言紛紛搖頭。
他們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那細碎的嘲弄聲依然清晰地飄進我的耳朵。
“真少爺又怎樣,這眼界和格局,連瑾瑜少爺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就是,拿天橋算命那一套來忽悠首富,簡直是不知死活。”
我安靜地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群衣冠楚楚的人在上演雙簧。
回薑家這兩天,我已經徹底領教了她們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手段。
就在昨天,我提著我那根陪伴了我三年的算命幡走進薑家大門。
那是天橋底下的大爺大媽們為了感謝我,一針一線給我縫製的錦旗做成的。
薑若華當時也是用這種溫柔到了極點的語氣,吩咐傭人把我的算命幡拿走。
她說那上麵的劣質金線會刮傷家裏幾十萬一平米的波斯地毯。
然後她微笑著,當著我的麵,讓人把那根幡扔進了後院的焚燒爐裏。
她說那是為了幫我徹底斬斷過去不堪的生活,是作為大姐送我的第一份新生禮物。
我永遠忘不了火光吞噬那些錦旗時,她眼底那種居高臨下的悲憫。
現在,她又用同樣的招數來剝奪我說話的權利。
坐在太師椅上的顧首富顧徽音,此刻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她手裏盤著一串極品紫檀佛珠,目光越過薑若華,冷冷地鎖在我的臉上。
“薑老,這就是你們薑家所謂的待客之道嗎。”
顧徽音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
“我女兒蓁蓁昏迷不醒,命懸一線。”
“你們卻讓一個信口雌黃的小子來消遣我。”
她手裏的佛珠猛地停住轉動,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
“來杯便宜咖啡就能治好?”
“你們薑家是覺得我顧某人是傻子,還是覺得我女兒的命如草芥。”
爺爺薑蒼穆重重地用拐杖敲擊了一下地麵,發出震耳欲聾的回聲。
這位執掌薑家大權幾十年的老人,此刻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棄。
“薑洵,立刻向顧女士鞠躬賠罪。”
“然後退到後院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爺爺的聲音洪亮而威嚴,帶著不容反駁的家主氣場。
我沒動,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我看著輪椅上那個臉色慘白、眼眶發黑的首富獨女顧蓁蓁。
腦海裏,假話成真係統的藍色光屏正在瘋狂閃爍,機械音極其歡快。
【叮,檢測到宿主發表離譜言論。】
【言論內容:顧大小姐是熬夜打遊戲困的,喝杯銳幸就好。】
【因果律扭轉已啟動,正在強行修正世界線,當前進度百分之十。】
我拿出手機,慢條斯理地打開外賣軟件。
“鞠躬賠罪就不必了。”
我熟練地選中了最近的一家銳幸咖啡門店。
“生椰拿鐵,少冰,不加糖。”
我抬起頭,直視著薑蒼穆那雙盛怒的眼睛。
“等外賣到了,你們就知道我是不是在消遣人了。”
薑若華看著我固執的舉動,微微歎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更加痛心。
“薑洵,你怎麼就是聽不懂人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