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若華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透著令人窒息的審視。
那兩個架著我的保鏢極有眼色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試圖按著我的肩膀,強迫我的膝蓋彎曲,壓向那塊沾滿黑血的波斯地毯。
她們在所有玄學界名流麵前,在首富暴怒的目光下。
把我所有的尊嚴踩進泥裏,來給假少爺的失誤做墊背。
“憑什麼讓我跪!”
我死死繃緊雙腿,膝蓋關節因為抗拒而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我直勾勾地盯著薑若華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
“陣是他布的,法是他施的。”
“現在人快死了,你們不想著怎麼救人,反而急著找個替罪羊。”
“薑家的百年聲譽,就是靠這種無恥的甩鍋來維持的嗎?”
我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薑家人的臉上。
薑蒼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孽障,你這個孽障!”
“早知道你骨子裏這麼惡劣,當初我就不該同意若華把你接回來。”
“按住他,讓他跪下,今天就是打斷他的腿,也得讓他給顧大小姐磕頭賠罪!”
顧徽音此刻已經完全顧不上這邊的鬧劇了。
她死死抱著抽搐的顧蓁蓁,聲音裏滿是絕望。
“醫生,快叫醫生!”
“蓁蓁,你撐住啊,媽媽不能沒有你!”
顧蓁蓁的抽搐幅度越來越小,翻白的雙眼逐漸渙散,胸口的起伏幾乎已經微不可見。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顧大小姐這是要咽氣了。
一旦顧蓁蓁死在薑家,首富的怒火絕對會讓整個薑家在京城除名。
薑瑾瑜已經嚇得跌坐在椅子上,隻知道捂著臉低聲哽咽。
就在這極其壓抑、生死攸關的最後幾秒鐘。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動車刹車聲。
“您好,您的銳幸外賣到了,尾號九五二七,請簽收一下。”
一個穿著黃色馬甲的外賣騎手,手裏拎著一個紙袋,探頭探腦地出現在大廳門口。
他顯然被大廳裏這副滿地鮮血、劍拔弩張的陣仗嚇呆了,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我的腦海裏,係統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提示音。
【叮,因果律武器——生椰拿鐵已送達。】
【倒計時十秒,若目標人物未能飲用,世界線修正失敗,目標人物將徹底腦死亡。”
【十,九,八......】
我猛地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力量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我反向扭轉手腕,不顧關節處傳來的劇痛。
像一條泥鰍一樣從兩個保鏢的鉗製中滑脫出來。
“攔住他,別讓他再靠近顧大小姐!”
薑若華臉色大變,厲聲喝道。
周圍的幾個保鏢立刻一擁而上,試圖再次將我鎖死。
我根本沒有理會她們,直接一個箭步衝向門口的外賣騎手,一把奪過他手裏的紙袋。
【七,六,五......】
我撕開紙袋,拽出一杯帶著冰水的生椰拿鐵,另一隻手極其粗暴地扯掉杯蓋。
冰塊和咖啡液濺在我的手背上,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薑洵,你瘋了嗎?”
“顧大小姐都要不行了,你還要灌她喝這種垃圾!”
薑瑾瑜變了臉色,聲音裏透著極度的恐懼。
薑若華已經衝到了我麵前,她的手極其用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甚至指甲都陷入了我的肉裏。
“夠了,你真想讓薑家給你陪葬嗎!”
她的聲音不再溫柔,而是壓抑著極度的瘋狂。
【四,三,二......】
時間來不及了!
我猛地抬起膝蓋,毫不留情地頂在薑若華的腹部。
她悶哼一聲,扣住我的手下意識地鬆了力道。
我借著這股力,直接越過她,撲到了輪椅前。
在顧徽音極度驚恐和憤怒的目光中,我一把捏開顧蓁蓁已經僵硬的下巴。
我將那杯冰冷的生椰拿鐵,對準她的嘴巴,極其粗暴地灌了下去。
“咕咚。”
棕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嘴角流下,還有一大半被強行灌進了喉嚨裏。
“你找死!”
顧徽音雙眼血紅,一巴掌狠狠朝我的臉扇了過來。
就在她的巴掌即將落在我臉上的那一瞬間。
顧蓁蓁突然猛地咳嗽了一聲,緊接著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清明得沒有一絲渾濁,甚至還帶著極度的亢奮。
她一把推開顧徽音的手,從輪椅上直接跳了起來,對著大廳的空氣大吼一聲。
“臥槽,壞菜了,我怎麼睡著了!”
“我的晉級賽不會又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