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是醫院的天花板。
我迷迷糊糊睜眼,稍微一動就扯得渾身劇痛,忍不住悶哼一聲。
沈夢立刻湊了上來。
“阿城,還疼不疼?我這就叫醫生。”
我僵硬地扭頭看向她。
她帶著愧意,伸手探向我額頭。
我下意識避開。
沈夢神色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表麵正常,喊人來幫我換藥。
她沒提陸景澤害我墜樓一事。
隻是接下來幾天,始終寸步不離守著我,各種照顧親力親為。
一連幾天,我終於忍不住。
“你到底在演哪出。”
沈夢拿藥的手頓了下。
怔了幾秒,略有局促地別開視線。
“之前的事的確是我過分了。”
她眼底閃過愧色。
“你摔下樓後,景澤也受了驚,醒來後暫時性失憶,把我認成了女朋友。”
沈夢終究還是暴露了本意。
“景澤經不起刺激了,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希望你和他能暫時調換身份。”
病房裏靜了一瞬。
我抬頭看她,唇邊勾起諷刺。
怪不得她一反常態。
敢情不是什麼良心發現。
而是為了哄我鬆口,怕我鬧啊。
我不再看她。
“隨你,我不在乎。”
沈夢沒聽清我說的話,還以為我不願意,態度強硬了幾分。
“顧城,景澤是因為你才受驚。”
她皺著眉,似乎耐心告罄。
“這都是暫時的,我發誓隻是假扮他女朋友,絕不會做任何越界行為,等他記憶恢複,一切就回到正軌。”
我看著迫切想逼我答應的女人,沒辦法,隻能再重複一遍。
“我說,我答應了。”
“什、什麼?”
我平靜地衝她扯了下唇。
“你沒聽錯,現在開始你是陸景澤的女朋友,和我隻算陌生人。”
沈夢有些沒緩過神。
愣了下,又帶著幾分警惕追問。
“什麼條件?”
我默默搖了搖頭。
下了逐客令,不願再聽她廢話。
接下來的日子,陰雨不斷。
我被醫生囑咐不能亂跑,隻能每天百無聊賴躺在病房,偶爾看看窗外。
有時看見沈夢在樓下蕩秋千,陸景澤則撐著傘,傘麵傾向她那邊。
有時看見沈夢陪著陸景舟散步,他微微低頭,攬著她的腰深吻。
他在鬧,她在笑。
有了情侶的身份,沈夢對他每一次越界的縱容都熟練又自然。
我像看別人的故事。
心裏竟泛不起什麼波瀾。
直到出院前夜。
沈夢終於想起我,帶著補償來了。
“阿城。”
她喊我喊得生澀。
隨後掩蓋般推給我一個錦盒。
打開,是枚鴿子血般豔紅的袖口。
可我不喜歡。
因為在我很小的時候,有一天媽媽從爸爸口袋裏翻出了這樣的袖扣。
他們大吵了一架。
沒過幾天,他們就都不要我了。
自那以後我討厭所有紅色的東西。
沈夢明明知道來著。
現在卻忘了。
我心裏有些疲倦,把禮盒重新推回給她,拒絕的意味明顯。
沈夢還想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保鏢猛地衝進來。
“不好了沈總!”
“陸先生說要給您準備禮物,去商場的路上被人綁了!我們沒追上......”
沈夢猛地變了臉色,“什麼?”
她竟下意識轉頭看向我。
“是你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