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故被質問,我下意識皺眉。
“他被綁關我什麼事?”
沈夢眼底隱隱透著懷疑。
“除了你,誰還會和他過不去?”
我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把辯駁的話咽了回去。
有什麼好說的?
她不想信,我說一百遍也沒用。
當晚,沈夢給我辦了出院。
她把我接回家,收了我的手機,時刻派人監視我的動作。
她白天出去將江城翻個底朝天。
晚上又帶著一身寒氣回來,看我的眼神愈發冰冷,愈發像在看犯人。
又是一個夜晚。
沈夢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她醉酒闖進我的房間,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低吼質問:“你到底把他藏哪了?”
我忍著疼對上她猩紅的眼。
“我不知道。”
她氣急,手上力道加重。
“別裝了顧城!你怨他害你從頂樓摔了下去,怨他失憶把我當成女朋友,所以才找人把他綁走,為了——”
話音未落,保鏢匆匆進來打斷。
“沈總,人找到了!”
沈夢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揉了揉被掐紅的皮膚,視線越過保鏢,落在門外那道狼狽的身影上。
陸景澤渾身是傷跌倒在地。
“夢夢!我差一點見不到你......”
沈夢猛地衝過去把他抱進懷裏,心疼不已,“景澤沒事了,到家了。”
陸景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見我後卻臉色一白。
“不要......不要過來!”
他像是突然受了什麼刺激,抱頭躲到沈夢身後,驚恐看著我。
“別讓人打我,別把我關進小黑屋!”
沈夢眼裏的心疼快要溢出來。
“景澤!是我,我是沈夢啊!”
陸景澤徹底失控。
“沈夢......我聽見他們說了,他們說是顧城讓人抓我的,他們打我罵我,說要怪就怪我搶了別人的東西......”
沈夢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我站在房間看著這一幕,沈夢突然起身朝我走來,“顧城。”
下一秒,一巴掌狠狠落下來。
啪——!
我身形踉蹌,臉頰火辣辣的疼。
“你怎麼這麼惡毒!”
沈夢死死盯著我,咬牙擠出一句。
我捂著發麻的臉抬頭。
“陸景澤在說謊,我根本就......”
“他失憶了!”
沈夢氣得砸了杯子:“一個失憶的人能有什麼壞心?又怎麼可能會說謊?”
碎片飛濺,落地的聲音刺耳。
我看著小腿滲出的血珠,一陣絲麻的痛意傳來,我卻突然笑出了聲。
若說之前隻是懷疑。
那現在,我已經徹底確認了。
我緩緩直視陸景澤。
“演夠了嗎?”
陸景澤瞳孔輕顫,卻一句話也不用說,自有人會護他、替他出頭。
果然,下一秒——
“你鬧夠沒有?”
沈夢聲音裏是怒到極點的失望。
“你覺得失憶的滋味好受是嗎?既然如此,你就來體驗一下他的痛苦。”
她給了保鏢一個眼神。
下一秒,我就被人摁在了地上。
沈夢麵無表情走近,彎腰蹲在我麵前,從口袋裏拿出一盒藥。
“這是醫生今早給景澤配製的。”
她拿出一粒遞到我嘴邊。
“景澤長期服用,最快三個月就能恢複。但若正常人誤食,最慢三天就能引發記憶錯亂。”
我瞳孔驟縮。
她卻一手捏住我下巴。
“阿城,失憶的人會不會說謊。”
“你自己試試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