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爬寵群裏那幾隻嬌貴的白化守宮,我一直用醫用級器材伺候著,搭配最頂級活體鈣蟲。
寄養費一周隻要一百塊,連器材電費都不夠。
直到新入圈的小倒爺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不是吧?一個透明塑料盒加破蟲子,一周收一百?智商稅拉滿了!”
接著他曬出一張擺滿器材的實驗室圖片。
“各位大佬把寶貝送我這,一周隻要三十塊!”
“我是獸醫專業大學生做慈善交朋友,不像某些老油條,拿守宮當搖錢樹!”
平日裏一口一個大神的寵主們紛紛倒戈:
“三十確實便宜啊,大神的一百太暴利了,他又不用做什麼。”
“退錢退錢,我們轉送去小哥那了!”
我看著後台清零的訂單,幹脆利落地拉下了專業溫控室的電閘。
我也才知道,我在大學的實驗室竟然會被封閉期間私自進入。
......
“不是吧?一個透明塑料盒加破蟲子,一周收一百?智商稅拉滿了!”
同城爬寵交流群裏,新入圈的小倒爺林嘉澍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緊接著,他甩出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直接艾特了我。
此時我正在給剛脫完皮的暴風雪守宮配製維生素電解質水。
手機屏幕亮起,群裏瞬間熱鬧起來。
“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能出來割韭菜了,
幾條小蜥蜴而已,隨便找個破盒子裝裝,還要收一百塊錢寄養費,搶錢呢?”
林嘉澍在群裏瘋狂輸出,字裏行間全是正義感。
“我算過賬的,守宮吃得少拉得少,一盒麵包蟲才幾塊錢?”
“某些自稱大神的老油條,心也太黑了吧,拿大家的寶貝當搖錢樹啊!”
平日裏死氣沉沉的群,因為他這幾句話,頓時炸開了鍋。
最先跳出來的是群主李姐,
她那隻價值大幾千的紅眼暴龍,平時三天兩頭腸胃炎,全靠我調理。
李姐發了個深思的表情,
“嘉澍說得也有道理,一百塊一周確實有點高了,畢竟不用像貓狗那樣遛彎。”
張哥也跟著附和,
“是啊,我家那隻橘白送去鶴辭那裏半個月了,算下來都兩百多了,夠我買好幾包好煙了。”
我看著這些忘恩負義的言論,沒吱聲。
我收一百塊,給他們用的是恒溫恒濕的專業生化培養箱,
喂的是無菌環境下培育的頂級活體黑水虻和高鈣蟲。
更別提每天定點觀察排便狀態,隨時調整溫濕度。
這點錢,連那幾台進口溫控設備的電費零頭都不夠。
要不是李姐她們當初死皮賴臉地托朋友求我幫忙,我根本懶得接這些爛攤子。
群裏的討伐聲越來越大。
林嘉澍見大夥都站他那邊,更加得意了,直接發了一張照片到群裏。
“各位大佬,你們把寶貝送我這來!一周隻要三十塊!”
“我呢,是本市農大的獸醫專業大學生,主打一個做慈善交朋友。”
“咱們玩爬寵是為了開心,不是為了給黑心商家送錢的!”
照片一出,群裏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點開那張圖片放大。
照片裏是一排排頂級的醫用級不鏽鋼恒溫櫃,全光譜紫外線燈,還有自動噴淋係統。
不僅如此,角落裏甚至還有一台高精度的基因擴增儀。
李姐激動得語音都劈叉了:“臥槽!嘉澍你這設備也太牛了吧!這看著比寵物醫院還專業啊!”
張哥更是連發三個大拇指,“大學生就是不一樣!這條件,收三十塊真的是做慈善了!太有愛心了!”
“這設備看著比鶴辭那個破塑料盒強一萬倍啊!這也太豪華了!”
“我早說了,那個什麼鶴辭就是個騙子,裝神弄鬼的,實際啥也不懂!”
“退錢!必須退錢!我們要把守宮轉送去嘉澍小哥那裏!”
一時間,群裏全是喊著要退錢的聲音。
我的私信也被瞬間擠爆了,全是冷嘲熱諷和催退款的消息。
李姐更是直接在群裏喊話:“@沈鶴辭,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大家都是同城圈子裏的,你這吃相太難看了,趕緊把錢退了,把守宮還給我們。”
我依然沒有回複,隻是死死盯著林嘉澍發的那張照片。
這張照片裏的設備,我實在太熟悉了。
那台貼著黃色警示標簽的恒溫櫃邊緣,有一道極淺的劃痕,是我上個月搬儀器時不小心蹭到的。
這是我所在的農大生物係重點實驗室的C區。
最近學校封閉管理,我這周一直沒去實驗室,隻有幾個留校的學生在幫忙看著常規數據。
我真沒想到,我的國家級專業實驗室,竟然會被一個大二的本科生私自闖入,還拍了照片發到網上裝大款。
林嘉澍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心虛了。
“怎麼不說話了?心痛你那點黑心錢了?”
“趕緊的吧,別逼我把你的微信號掛到同城貼吧去,讓大家都看看你這個黑心商家的嘴臉!”
我冷笑一聲。
原本想著看在朋友麵子上,幫他們把這幾隻嬌貴的變異品種度過換季期。
既然他們上趕著送死,我也沒必要攔著。
我打開微信支付賬單,把李姐、張哥等七個人的寄養費,原路一分不少地退了回去。
然後,我在群裏發了今天的第一條消息:“錢退了,下午三點,自己來學校南門拿你們的寵物。”
發完這句話,我沒看他們的回複,直接撥通了實驗室主控室的電話。
“陳姨,我是沈鶴辭。把C區實驗室的總電閘拉了。”
“對,不用問為什麼,現在立刻拉下電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