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名職業賽車手。
被找回豪門第一周,假少爺沈嶼白拉我參加賽車改裝綜藝。
去汽配城刷他遞來的啟動金卡時,屏幕赫然顯示:
【餘額:250元】。
我心底冷笑,懂了,這是假少爺給鄉下真少爺的下馬威。
想看我知難而退在全網出醜?
做夢!
為了省錢改車。
我白天搬磚晚上啃冷饅頭,生生用二百五湊出了一輛十八手破爛老頭樂。
決賽當天全網直播,富家千金們開著千萬超跑霸氣登場。
我踩著人字拖、一身機油開著破鐵皮車入場,彈幕嘲諷拉滿。
所有人都以為沈嶼白會借機狠狠踩我一腳。
可賽後,他卻從超跑上跌跌撞撞撲到我的破車前,眼眶通紅。
滿臉敬畏與震撼:
“哥哥你的車技竟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我給了你改車費整整一個億啊!你居然一分都瞧不上!”
“為了不欺負我們,居然開這種破爛嗎?!嗚嗚嗚哥哥你真的,我哭死!!”
我嘴裏的牙簽啪嗒掉在腿上,整個人在冷風中徹底石化。
一......一個億?!
看著沈嶼白眼底快溢出來的崇拜,我捏著兜裏兩百五的取款憑條。
天殺的......
老子的錢去哪兒了?!
......
“密碼是六個零,哥哥,你可千萬別跟我客氣。”
沈嶼白將一張黑底鑲金邊的銀行卡推到我麵前。
他坐在沈家別墅那張價值七位數的真皮沙發上。
下巴微微揚起。
眼神裏閃爍著一種我看不懂的狂熱光芒。
像是在期待著什麼大場麵。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還沾著修車機油的T恤。
再看看他身上那件連一顆扣子都閃瞎眼的高定西裝。
我伸出滿是老繭的手,默默接過了卡。
“好。”
我隻說了一個字。
今天是那檔名為《極速狂飆》的全國改裝車綜藝開拍第一天。
我是沈家剛從鄉下修車鋪裏找回來的真少爺。
而沈嶼白,是鳩占鵲巢二十年的假少爺。
爸爸從小就教我,豪門水深。
假少爺能主動拉我上全網直播的綜藝,肯定沒安好心。
我懂,我都懂。
兩小時後。
我站在市郊最大的北四環汽配城裏。
周圍滿是轟鳴的馬達聲和刺鼻的橡膠味。
我將那張鑲著金邊的黑卡插進街角的破舊ATM機。
輸入六個零。
屏幕閃爍了一下。
一行刺眼的數字跳了出來:
【當前餘額:250.00元】
我盯著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鐘。
甚至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那兩個零的後麵摳了摳。
想看看是不是係統卡頓,吞了我的小數點。
沒有。
就是兩百五十塊。
我捏著吐出來的取款憑條。
在漫天飛舞的灰塵中冷笑了一聲。
好一個沈嶼白。
好一個下馬威。
在寸土寸金、連一個改裝螺絲釘都要大幾千的職業賽車圈。
他給我兩百五,讓我去和一群開著千萬超跑的富家千金比改裝?
這不是明擺著要讓我在全網觀眾麵前出醜嗎?
想看我這個鄉下土包子哭著棄賽?
做夢。
我抽出卡,把那張皺巴巴的憑條塞進兜裏。
二百五就二百五。
怎麼改不是改。
以前在鄉下,我連五十塊錢廢鐵都能敲出一輛能跑山路的卡丁車。
這點難度,還不至於讓我認輸。
“喲,這不是咱們沈家剛找回來的真少爺嗎?”
一輛熒光綠色的邁凱倫超跑帶著刺耳的刹車聲,猛地停在我麵前。
輪胎碾過水坑。
泥水濺了我半條褲腿。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囂張的臉。
是京圈有名的富家千金,秦熾羽。
也是這次綜藝的奪冠大熱門。
秦熾羽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神上下打量著我。
“沈大少爺,來汽配城進貨啊?”
“聽說沈嶼白給了你張黑卡,怎麼,準備買哪家的高定套件?”
她身後的副駕駛上,坐著跟著來拍攝的跟拍攝影師。
黑洞洞的鏡頭直勾勾地對著我。
我低頭拍了拍褲腿上的泥水。
連眼皮都沒抬。
“買什麼套件。”
“我來收廢鐵。”
秦熾羽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誇張的狂笑。
“收廢鐵?哈哈哈哈!”
“沈嶼白說你是個隱藏的高手,我還以為多牛逼呢。”
“感情是個撿破爛的!”
她踩了一腳油門,排氣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就在這時,沈家的女管家林姨從後麵那輛奔馳保姆車上走了下來。
她穿著筆挺的黑色職業套裝。
看著我的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大少爺,您就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二少爺心善,拉您上節目是想給您露臉的機會。”
“您要是嫌錢少,幹脆棄賽算了,免得沈家跟著您丟臉。”
我看著林姨那張尖酸刻薄的臉。
心裏更加明鏡似的。
果然,連管家都看不起我。
這二百五十塊的餘額,絕對是他們聯合起來羞辱我的戲碼。
我沒理會林姨的冷嘲熱諷。
轉身走向汽配城最深處、最臟亂的廢品回收站。
踩著滿地的油汙,我停在一堆生鏽的報廢車殼前。
指著其中一個勉強能看出是個老年代步車輪廓的鐵皮殼子。
“老板,這個多少錢?”
滿臉橫肉的女老板叼著煙,斜了我一眼。
“五十。”
我從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塊錢,拍在油膩的桌子上。
“成交。”
林姨跟在後麵,看到這一幕,臉都綠了。
她指著那個連車門都漏風的破鐵皮,聲音尖銳:
“沈湛寒!這破鐵皮,就是你的參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