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歉?”
我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兩年的女人。
她的眼神裏沒有一絲對我的心疼,隻有被冒犯權威後的不耐煩。
“我憑什麼道歉?”
“憑他破壞我的訂婚宴?還是憑他把你當提線木偶一樣耍得團團轉?”
許昭華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陳柏舟,我的耐心有限。”
“你不要把我的包容當成你放肆的資本。”
“這婚你要是不想結,多的是男人排隊想進許家的大門。”
蘇鶴鳴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掛著看好戲的冷笑。
“昭華,別跟他廢話了。”
“直播間觀眾都在催了,咱們先回莊園,給親戚們一個交代。”
“晾他兩天,等他爸的催債電話打過來,他自然會跪著求你複合。”
許昭華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裏的絲絨盒子塞進西裝外套口袋。
“柏舟,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上我的車,或者你自己開回去。”
“半個小時之內,我要在莊園看到你。”
我沒有說話,隻是當著她的麵,轉身坐回駕駛座。
伸手,重重拉上了車門。
“砰”的一聲,將她和蘇鶴鳴隔絕在車窗外。
許昭華站在車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抬手看了看腕表,對蘇鶴鳴低聲說了句什麼,兩人轉身朝保時捷走去。
保時捷轟鳴著駛離了服務區,留下一陣滾燙的尾氣。
我坐在安靜的車廂裏,眼底的酸澀終於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三年青春,一千多個日夜的陪伴與付出。
到頭來,隻換來了一場拙劣的測試和一句輕飄飄的“撈男”。
我拿出手機,劃開通訊錄,找到了置頂的母親電話。
撥通後,母親溫柔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柏舟啊,訂婚宴開始了嗎?怎麼沒見你發朋友圈?”
我壓下喉嚨的幹澀,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如常。
“媽,訂婚取消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即傳來母親急切的詢問:
“怎麼回事?許昭華欺負你了?”
“媽,這些以後再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上周你說的葉家長孫女,葉令儀。”
“她今天下午,有空嗎?”
母親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住了,過了幾秒才低聲說道:
“令儀一直在城南的老宅陪她爺爺,剛才還問起你......”
“媽,問問她,現在去民政局,來得及嗎?”
下午四點半,市中心高端私人會所的包廂內。
許昭華解開襯衫頂端的兩顆扣子,靠在真皮沙發上,端著威士忌一飲而盡。
莊園的訂婚宴最終變成了許昭華的單人社交場。
她向親戚們解釋說陳柏舟突發急性腸胃炎,改日再辦。
蘇鶴鳴坐在旁邊,正拿著手機查看後台的數據,笑得春風得意。
“昭華,今天這場直播效果炸裂,漲了三十萬粉!”
“話題榜第一就是‘千萬女總裁實測撈男’,你的品牌知名度直接打開了。”
幾個平時跟許昭華玩得好的富家千金紛紛舉杯起哄:
“還是華姐牛逼,婚前把男人治得服服帖帖!”
“三天內,姐夫絕對主動發消息認錯,我賭一萬塊!”
許昭華搖晃著酒杯裏的冰塊,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弧度。
“他離不開我。”
“他家那破廠子還欠著銀行錢,除了我,誰能拉他一把?”
正說著,包廂的門猛地被推開。
許昭華的發小周揚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手裏捏著手機,臉色煞白如紙。
“華姐......出大事了!”
許昭華漫不經心地挑眉:
“怎麼,柏舟去我家門口堵我了?”
周揚咽了口唾沫,顫抖著把手機屏幕遞到許昭華眼前。
“不是堵你......”
“十分鐘前,葉氏集團的官方認證賬號發了喜報。”
“陳柏舟......剛剛和葉家那位剛回國的長孫女葉令儀,在市民政局領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