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了。”
我把紙袋原封不動地推了回去。
紙袋掉在腳墊上,滾出一盒還沒拆封的創可貼。
許昭華皺了皺眉,伸手去拉副駕駛的門,發現被我反鎖了。
“柏舟,學長也是為了你好,特意陪我開車過來接你。”
“你在大太陽底下曬了這麼久,中暑了怎麼辦?”
“別鬧了,跟我回莊園,爸媽和親戚們都在等著敬茶呢。”
蘇鶴鳴在旁邊晃了晃手機屏幕,鏡頭若有若無地掃過我的臉。
“陳先生,粉絲們都誇昭華是大度的好女人呢。”
“未婚夫在半路上鬧脾氣撂挑子,她還大老遠跑過來送鞋送藥。”
“你差不多得了,見好就收,再作下去,昭華可真不要你了。”
我看著許昭華胸口佩戴的那朵寫著新娘的胸花。
紅色的綢帶在風裏飄動,顯得無比刺眼。
“許昭華,你父親上周給我的那塊家傳名表,在包裏。”
我拉開公文包的拉鏈,將那個沉甸甸的絲絨盒子拿了出來。
許昭華愣了一下,臉色微微變了。
“你拿這個幹什麼?”
我推開車門,忍著腳後跟撕裂般的痛楚,站在她麵前。
“物歸原主。”
“還有你求婚送的對戒,也在裏麵。”
我把絲絨盒子塞進許昭華手裏。
盒子的邊角磕在她的掌心,她下意識地握緊,眼神裏終於閃過一絲慌亂。
“陳柏舟,你來真的?”
“就因為改了幾個地址?我解釋過了,那隻是個測試!”
“你知不知道退還信物意味著什麼?你把我家的臉麵置於何地?”
蘇鶴鳴在一旁嗤笑出聲,伸手熟稔地搭住許昭華的肩膀。
“昭華,你別被他唬住了。”
“這種招數我見多了,欲擒故縱嘛。”
“退名表退戒指,就是為了讓你覺得內疚,回頭好跟你要更貴的補償。”
蘇鶴鳴轉頭看向我,眼神挑釁而刻薄:
“陳先生,下一步是不是該假裝離家出走,等昭華全城找你了?”
“差不多得了,你家那個小破外貿公司,下個月不是還要指望許家注資嗎?”
“真撕破了臉,你拿什麼救你爸的廠子?”
聽到這句話,我原本麻木的心臟狠狠縮緊了一下。
我爸的廠子確實遇到了資金困難,但我從沒開口找許昭華要過一分錢。
反倒是許昭華,上個月在酒局上拍著胸脯跟我爸承諾,說訂婚後會以兒媳的名義注資兩百萬。
原來在他們眼裏,這成了拿捏我的籌碼。
我抬起頭,直視著蘇鶴鳴那張看似斯文實則偽善的臉。
“蘇鶴鳴,收起你那套廉價的心理學分析。”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把婚姻當成獵物和陷阱的交易。”
蘇鶴鳴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許昭華立刻側身擋在蘇鶴鳴麵前,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柏舟,你怎麼能這麼跟鶴鳴哥說話?他是長輩,也是我的合夥人!”
“給學長道歉。”
“隻要你現在跟學長道個歉,換上鞋跟我回去,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