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妻沈雲韶的竹馬江望津說他把自己活成撈男,是為了替沈雲韶把關居心不良的男人。
所以在訂婚前一周,他堵在我家門口要檢查我的手機。
沈雲韶笑著替他解鎖:
“自己人,給他看看又沒什麼。”
搜索記錄一條條跳出來。
“名貴品牌名表真假鑒定教程。”
“怎樣讓女人心甘情願送豪車。”
“娶個有錢人怎樣保障婚後利益。”
他念完抬起頭:
“雲韶,你未婚夫把撈男的功課做全了。”
我剛要開口解釋,江望津就打斷了我:
“被我篩掉的男人,都會急著證明這是假的。”
沈雲韶笑著打圓場:
“望津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可我伸手拿手機時,她卻避開了。
“不過婚期先延後吧,有些事弄清楚,對大家都好。”
我望著她,忽然說不出話。
那些記錄,是她媽媽拜托我整理的,她妹妹遭遇騙婚的取證材料。
可她忘了,也不肯聽。
那一刻,我終於對這段感情死心。
“好,聽你的。”
......
“宋鶴卿,你不會連這點考驗都經受不住吧?”
江望津把手機轉了個圈,隨手扔在我的茶幾上。
屏幕撞在大理石台麵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沈雲韶走過來,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
“鶴卿,望津這人說話直,你別多心。”
我看著她握著我手腕的手指,聲音發幹:
“如果我介意呢?”
江望津靠在門框上,抱起雙臂笑了笑。
“介意就說明心裏有鬼啊,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沈家的門檻可不是那麼好進的。”
他嘴裏說著“我們沈家”,語氣熟稔得仿佛他才是這個房子的男主人。
沈雲韶轉頭瞪了他一眼,語氣裏卻沒有半分責怪。
“望津,少說兩句。”
轉過頭,她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安撫,也帶著居高臨下的勸誘。
“鶴卿,其實這樣也好,把誤會解開了,以後我媽那邊也不會有閑話。”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覺得這是誤會,還是覺得我真是這樣的人?”
沈雲韶愣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
“我當然相信你,但這些搜索記錄擺在眼前,總得有個合理的說法吧?”
“我剛才要解釋,你們給過我機會嗎?”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江望津穿著高定皮鞋走近,指節叩在我的肩膀上。
“解釋?哪次被我抓包的男人不是編出一大堆苦衷?”
我揮開他的手,退後了一步。
“別碰我。”
江望津挑了挑眉,故作驚訝地看向沈雲韶。
“哎喲,急了,雲韶你看,他惱羞成怒了。”
沈雲韶歎了口氣,橫在我們中間,伸手攬住我的肩膀。
“好了好了,都少說一句。鶴卿,你今天先休息,婚紗照的拍攝我先讓助理取消。”
我的心像被冰水浸透了一樣發冷。
“取消?”
明天就是預約好拍婚紗照的日子,定金交了八萬,是我上個月熬夜做方案掙來的。
沈雲韶語氣溫和,神情卻不容置疑。
“延後幾天而已,等望津把你手機裏那些亂七八糟的軟件查清楚,我們再拍也不遲。”
“沈雲韶,憑什麼讓他查我的隱私?”
江望津嗤笑一聲,晃了晃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腕表。
“憑我是雲韶二十年的發小,憑我見過太多想靠婚姻跨越階級的撈男,宋鶴卿,你如果清白,怕什麼查?”
沈雲韶拍了拍我的背,輕聲哄著。
“鶴卿,聽話,望津有分寸的,他也是為了我們好。”
我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兩年的女人。
她的眼神裏沒有憤怒,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掌控欲。
她不是不愛我,她是太習慣了用這種高高在上的方式來審視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推開她的手。
“手機在他手上,他想查就查吧。”
江望津得意地揚了揚眉毛,直接將我的手機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算你識相。”
沈雲韶滿意地笑了笑,伸手想來摸我的頭發。
我側身避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鶴卿,別鬧脾氣,晚上想吃什麼?我帶你去吃日料。”
“不用了,我累了,你們走吧。”
江望津挽住沈雲韶的胳膊,拉著她往外走。
“走吧雲韶,讓人家冷靜冷靜,今晚我約了幾個朋友,正好幫你分析分析這份背調報告。”
沈雲韶被他拉著走向電梯,回頭看了我一眼。
“鶴卿,明天我再來看你。”
防盜門在他們身後重重關上。
我站在空蕩蕩的玄關,看著鞋架上沈雲韶常穿的那雙拖鞋。
客廳的座機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那是沈母打來的內線電話。
我走過去接起聽筒,沈母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鶴卿,那些調查材料整理得怎麼樣了?汀蘭被那個男人騙了三百萬,明天的訂婚宴絕對不能辦!”
我握著聽筒的手指泛白,眼眶一陣酸澀。
“阿姨,材料都在我手機裏,但是沈雲韶把我的手機給江望津了。”
電話那頭猛地一頓,沈母的聲音拔高了:
“你說什麼?!雲韶把手機給了江望津?!”
我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
“她說,她懷疑我是撈男,要把婚期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