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的沈母氣得直喘粗氣。
“胡鬧!雲韶簡直是腦子被豬油蒙了心!”
我握著冰冷的聽筒,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阿姨,您還是親自跟她說吧,我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沈母急忙安撫我:
“鶴卿,你千萬別多想,阿姨隻認你這一個女婿,我這就給那個混賬東西打電話!”
掛斷電話後,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走到沙發前坐下,看著空蕩蕩的茶幾,思緒被扯回了兩年前。
那時候我和沈雲韶剛在一起,她在暴雨夜裏發了高燒。
我冒著大雨跑了三家藥店買藥,渾身濕透地趕回她的公寓。
她心疼地把我抱在懷裏,紅著眼圈發誓:
“宋鶴卿,這輩子我絕不辜負你,我所有的財產、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那時候的誓言言猶在耳。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江望津回國了。
從江望津出現的那天起,我和沈雲韶的生活裏就多了一麵無處不在的“放大鏡”。
我買一件稍微貴一點的衣服,江望津會發朋友圈調侃:
“有些男人看似清高,其實全靠女人養著撐場麵。”
沈雲韶看到後,不僅不生氣,反而勸我:
“望津是在投資圈混的,他說話客觀,你別跟他計較。”
我生日那天,沈雲韶送了我一塊名表。
江望津當著所有朋友的麵搶過去看,嘴裏嘖嘖有聲:
“雲韶你真大方,這種剛畢業的小白領,哪見過這種檔次的東西,可別把胃口養刁了。”
那一整晚,沈雲韶都在笑著喝酒,任由江望津把我貶低得一文不值。
每一次,沈雲韶都用那句“他是我發小,沒有惡意”來堵我的嘴。
可今天,她甚至親手幫江望津解開了我的手機鎖。
門鈴突然響了。
我收回思緒,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沈雲韶,她手裏提著打包盒,神情有些不自然。
“怎麼不接電話?”
她走進來,一邊換鞋一邊埋怨。
“我的手機還在江望津手裏。”我冷冷地看著她。
沈雲韶拍了拍腦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你看我,把這事給忘了。望津剛才還在查你的微信賬單,說馬上就好。”
她把打包盒放在餐桌上,一一打開。
“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鮑魚粥,趁熱吃點。”
我站在餐桌旁,沒有坐下。
“沈雲韶,你媽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沈雲韶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悅。
“你告狀了?”
“我沒有告狀,是你媽找我有急事。”
沈雲韶歎了口氣,拉開椅子坐下,語氣裏帶著疲憊和說教:
“鶴卿,我們倆的事,沒必要驚動長輩。我媽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你何必讓她跟著操心?”
“所以呢?我活該被你們羞辱?”
我的聲音顫抖起來。
沈雲韶皺起眉,放下了手中的湯匙。
“羞辱?鶴卿,你把話說得太重了。望津隻是幫我把關,他要是真想害你,直接把記錄發到我家族群裏了,何必當麵問你?”
“那我還要謝謝他了?”我反問。
沈雲韶的臉色沉了下來,但她依然壓抑著脾氣,沒有大喊大叫。
“你一定要用這種陰陽怪氣的態度跟我說話嗎?”
她站起身,走到我麵前,想要拉我的手。
我把手背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沈雲韶眼裏的耐心終於耗盡了一半。
“宋鶴卿,做人要懂得適可而止。那些搜索記錄如果真的沒問題,你大大方方解釋清楚就是了,為什麼非要跟我鬧?”
“我說了,那些記錄......”
我的話還沒說完,沈雲韶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江望津打來的視頻電話。
沈雲韶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按了接聽並外放。
屏幕裏,江望津穿著高定的襯衫,手裏晃著我的手機,笑得陰陽怪氣:
“雲韶,你猜我在他備忘錄裏找到了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