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望津,拿別人的隱私當槍使,你很得意是嗎?”
我握著話筒,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裏。
江望津在電話那頭輕笑出聲,背景音裏是嘈雜的酒吧音樂。
“宋鶴卿,別裝清高了。你這種工薪家庭出來的男人,裝出一副不爭不搶的樣子,心裏比誰都想要沈家的家產吧?”
“我從來沒圖過沈雲韶的錢。”
“沒圖過?”江望津冷哼一聲,“沒圖過你為什麼不敢簽協議?沒圖過你調查沈氏的報表幹什麼?”
我咬緊牙關,沒有回答。
江望津繼續用那種高高在上的口吻說道:
“今晚雲韶就在我這兒喝酒呢,我已經把財產協議打印好了。明天上午十點,市中心咖啡廳,你帶上身份證過來簽字,否則,這婚你就別想結了。”
說完,電話那頭傳來沈雲韶模糊的聲音:
“望津,你在跟誰打電話?”
江望津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沒誰,推銷電話。”
隨後,電話被直接掛斷。
我舉著聽筒,耳邊隻剩下盲音的忙音。
這就是我全心全意愛了三年的女人。
在我被她的竹馬肆意踐踏尊嚴的時候,她在酒吧裏陪著那個男人喝酒,任由他決定我們的婚事。
我放下聽筒,轉身走進臥室。
衣帽間裏掛著我為了訂婚宴精心挑選的定製西裝,手表盒裏擺著沈雲韶送我的各色腕表和袖扣。
我拿出一個大號行李箱,拉開拉鏈。
那些名表、袖扣、還有沈雲韶買給我的衣服,我一樣都沒動。
我隻收拾了自己的證件、幾套換洗的日常衣物,以及兩台工作用的筆記本電腦。
整整一夜,我坐在空曠的客廳裏,看著窗外的天空由濃黑變成灰白,再泛起刺眼的亮光。
八點整,門鈴準時響起。
我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胸口別著一枚銀色的徽章。
“宋先生,薛總讓我來接您。”
男人恭敬地遞上一份密封的文件。
“薛老先生的病情反複,薛總希望能在今天上午把手續辦妥,車已經在樓下等候。”
我接過文件,看了一眼封麵上蒼勁有力的簽名——薛照霜。
她是京圈低調至極的世家獨女,沈家擠破頭想搭上線的龐大商業帝國的真正掌權人。
半個月前,病危的薛老先生為了完成早年與我外公的舊約,親自讓人找到了我。
當時我以即將訂婚為由婉拒了。
可命運有時候就是這樣荒唐可笑。
“稍等,我拿行李。”
我轉身拉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沒有回頭看這個充滿回憶的房子一眼。
市中心的咖啡廳裏。
沈雲韶坐在靠窗的卡座上,頻頻看表。
江望津翹著二郎腿,指尖夾著細長的雪茄,嘴角噙著冷笑:
“雲韶,我說得對吧?他遲到了,這種男人最擅長欲擒故縱,想逼你妥協呢。”
沈雲韶皺起眉頭,煩躁地鬆了鬆領帶。
“他以前從來不遲到的。”
正說著,沈氏集團的副總急匆匆推門而入,臉色煞白地跑到沈雲韶麵前。
“沈總,出大事了!”
沈雲韶不耐煩地抬頭:“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副總擦著冷汗,咽了一口唾沫:
“薛氏集團剛剛通過法務部官宣了婚訊......薛照霜薛總,今天上午領證結婚了!”
沈雲韶皺了皺眉:
“薛總結婚關我們什麼事?能攀上關係更好。”
副總快要哭出來了,顫抖著把手機遞到沈雲韶眼前:
“可是沈總......官宣的新郎名字,叫宋鶴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