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沉璧被我毫不留情地趕了出去。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甚至能聽到她在門外煩躁地踹門框的聲音。
我沒有理會,重新回到電腦前。
郵件的附件裏,是一張模糊的側影照片。
背景是君悅酒店的高端晚宴大堂。
偵探在郵件末尾留言:
【陸先生,確認了,她今晚會出席君悅酒店的商業酒會。】
我看著那張照片,眼眶瞬間就紅了。
照片裏的人即使隻有一個側臉,即使比五年前更加冷冽成熟。
但那枚熟悉的黑色耳釘,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輪廓,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訴我。
是她。
我翻出衣櫃裏那套她曾經誇過好看的修身白色正裝,換上。
對著鏡子仔細整理好儀容,遮住了這幾天因為熬夜而有些蒼白的臉色。
我怕她看到我憔悴的樣子會擔心。
打車到達君悅酒店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酒店大堂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我沒有邀請函,隻能在大堂的休息區等候,目光死死盯著通往宴會廳的專屬電梯。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閃光燈從正門傳來。
我轉過頭。
就看到沈沉璧穿著一身高定禮服長裙,臂彎裏挽著盛裝打扮的孟子昂,在一群保鏢和助理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們也是來參加這個酒會的。
真是陰魂不散。
我收回視線,往沙發的陰影處縮了縮,不想在這個時候生出任何事端。
但偏偏事與願違。
孟子昂的眼神像雷達一樣,精準地在角落裏捕捉到了我。
“沉姐,你看那邊。”
他扯了扯沈沉璧的衣角,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那不是陸編劇嗎?他怎麼也在這裏?”
沈沉璧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原本還掛著官方微笑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她大步朝我走來,帶著一股興師問罪的壓迫感。
孟子昂緊隨其後,眼底閃爍著看好戲的光芒。
“陸聽瀾,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沈沉璧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厭惡。
“下午在家裏裝出一副清高無所謂的樣子,晚上就打聽好我的行程跑到這裏來堵我?”
“你這手段,真是讓我惡心。”
我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沈沉璧,這家酒店不是你開的。”
“我在這裏等人,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等人?”
孟子昂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輕笑出聲。
“陸編劇,你撒謊也找個好點的理由吧。”
“這種級別的商務酒會,裏麵的人非富即貴,你一個被解約的小編劇,能等誰?”
“等哪個女投資人看上你,給你投資拍你的破本子嗎?”
他的話引得周圍的助理發出一陣低聲的嗤笑。
沈沉璧更是冷著臉,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陸聽瀾,我現在不想跟你廢話。”
“立刻給子昂道歉,為這幾天你耽誤劇組進度和今晚跟蹤我們的行為道歉。”
“隻要你道歉,我還可以考慮原諒你,讓你繼續回劇組。”
“否則,我現在就讓保安把你轟出去!”
她看著我,眼神裏滿是篤定,仿佛認定了隻要她施舍一點機會,我就會立刻感恩戴德地撲上去。
麵對他們喋喋不休的挑釁,我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目光越過她的肩膀,死死盯著那扇正緩緩打開的專屬電梯門。
沈沉璧見我毫無反應,以為我還在硬撐。
她沉著臉,上前一步正準備來抓我的手腕。
“我在跟你說話,你聾了......”
她話還沒說完。
我卻越過她,毫不猶豫地撲進了一個剛走出電梯的女人懷裏。
那個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純黑高定西裝長褲,身上帶著淡淡的冷冽木質香。
她穩穩地接住了我。
熟練地攬住我的腰,將我整個人護進懷裏。
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在我頭頂響起:
“聽瀾。”
沈沉璧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